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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开导绿筠

    嬿婉并非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也并非不期盼还能再孕育一个孩子。

    正如宫中人人都知道的,令贵妃最得圣宠,乾小四也确实常留宿延禧宫,嬿婉承蒙圣宠,自然也会渴望再有一个孩子,能够陪伴昭化。

    江与斌每隔三日便会向嬿婉请平安脉,顺带告知惢心近况,也好让嬿婉安心。

    这几日江与斌都不曾向嬿婉报喜,嬿婉也担心乾小四会白高兴一场。

    琅嬅早就叠声道:“不论如何,李蔚童既然在这里,便让他号脉,也好让我们心安。”

    嬿婉推却不得,只得被春婵扶着坐下,面上还带着歉意:“臣妾的身子臣妾自然知晓,没什么大碍。兴许为着宫中接连有喜高兴,这才有这样的变动。”

    李蔚童在嬿婉的手腕上铺上白色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上面,不同于方才的喜色,李蔚童此刻面色有些凝重,甚至还请嬿婉换了手诊脉。

    嬿婉当下心便被提起来,乾小四也略有些紧张。

    “令贵妃如何?”李蔚童的手刚从脉上挪开,乾小四便追问着。

    此时的乾小四,不像已经掌权二十余年之人,没有朝堂上的运筹帷幄,也没有妃嫔间游走的游刃有余。

    李蔚童面上露出纠结之意:“回皇上,怀孕的脉象为滑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盘走珠,尺脉候肾,胞宫系于肾,妊娠后胎气鼓动,故两尺脉滑数搏指异于寸部脉为妊娠之征。忻嫔娘娘脉象如盘走珠,确实是怀有身孕。”

    “只是令贵妃娘娘脉象极弱,方才臣也听春婵姑姑所言,这才更为仔细的号脉。臣最开始为娘娘所号为右手,脉象平稳,这才斗胆请令贵妃换成左手,左手略有滑脉之象,想来应当是令贵妃娘娘有孕时日尚短,脉象上尚未显示一二。”

    “若非有春婵姑姑之言在前,只怕臣也会错过。”

    琅嬅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却又有些责备的看着嬿婉:“当真是粗心,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若非有春婵这个仔细的丫头在,恐怕又要等许久之后才知晓了。”

    乾小四面上虽无表情,但身边的气压分明比方才要高了不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欢快的气氛。

    嬿婉羞赧的看着乾小四,听着琅嬅的打趣,回道:“皇后娘娘应当是知晓臣妾的,臣妾是当真不曾留意这些。”

    琅嬅摘下护甲,用手指清点嬿婉的额头:“你呀。春婵,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宫?莲心,将嘉贵妃、纯贵妃请来。”

    说这,琅嬅看到还愣在原地的乾小四:“皇上大喜,宫中四位妃嫔接连有孕,实乃是上苍庇佑我大清。臣妾待会便去宝华殿上香,告诉老祖宗们这个好消息。只是,嬿婉这边,还得劳烦皇上替臣妾送到宫中。”

    乾小四轻咳一声,应了下来。

    嬿婉虽觉得无关紧要,但乾小四和琅嬅都极其注重这一胎,倒也不好再推拒。

    夏语早就先一步回了延禧宫,将一应物品准备好,又拉着江与斌将嬿婉住处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乾小四陪着嬿婉进了房中,看着嬿婉面上讨好的笑容,只得用手拍了拍嬿婉的额头:“当真不知晓自己怀孕了?”

    嬿婉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春婵所说,臣妾心中也有怀疑。但江与斌不曾诊出喜脉,臣妾也只当是近期太累了。黄桑,臣妾虽也期盼着孩子,但仍不敢相信,上苍竟能如此眷顾臣妾。”

    “不过,臣妾还不曾恭喜皇上,日后宫中将接连迎接新生。”嬿婉眨眨眼。

    乾小四不由笑了:“朕也不曾预料。”

    嬿婉摸着自己尚未显腹的肚子,复又想起了什么:“皇上单送臣妾一人回宫,待会可要记得一道看看舒妃和多贵人。女子有孕最易多思,可莫要让她们想多了。”

    乾小四看着如此体贴的嬿婉:“朕竟不知,令贵妃是如此大度之人。只是朕唯有一人,不能分身乏术。怕是要辜负令贵妃的期许了。”

    嬿婉虽嘴上说的这般大度,却也在说完之后开始懊恼。

    见乾小四推拒,这才露出笑容:“臣妾虽然这般说着,但私心也还是希望皇上能够多记挂臣妾。臣妾如此,是否会让皇上心生厌弃?认为臣妾心口不一?”

    不等乾小四回答,嬿婉又继续道:“可即便皇上这般认定臣妾,臣妾也无惧。臣妾便是这般,虽说得大方,但还是小心眼的。”

    乾小四坐在嬿婉的身边,搂过嬿婉的肩膀:“还好朕了解你的口不对心,不然当真被你骗过去了,届时还不得要废晚百般功夫才能哄得好你?好了,你且安心休息,有事便让春婵去养心殿找朕。”

    嬿婉俏皮应了下来。

    玉妍和绿筠几乎是同时到了养心殿,嬿婉遇喜的消息早就像插了翅膀一样散落在六宫之中,琅嬅还未开口,玉妍有些歉意:“皇后娘娘,臣妾应当协助娘娘照顾多贵人和忻嫔,可是,今日太医前来请平安脉之时,也告知臣妾,臣妾已遇喜月余。本想来告知娘娘这个消息,听闻嬿婉也遇喜了,更是明白,娘娘此刻应当正是用人之际。”

    “臣妾有幸,生养过三个子嗣,皇九子虽因臣妾恰逢玉氏遭难,心绪不稳,早夭离世,但臣妾定然会护好如今这个孩子。如今臣妾也能替娘娘多看顾些,只是到了日后,臣妾怕帮不上娘娘了。”

    琅嬅不期玉妍也怀有身孕,如今算来,宫中竟有五位妃嫔身怀龙嗣,一时间倒让琅嬅有些紧张。

    “玉妍,遇喜乃是好事,你好生照料自己。虽说你比舒妃等人生育的多,但依旧要小心为上。倘若闲暇时她们同你取经,你传授经验便是,还是应当以自己为重。”琅嬅笑着劝说。

    “想来你也未曾将喜事告知皇上,莲心,替本宫跑一趟,告知皇上。”琅嬅吩咐着,“你也是,既然知晓怀有声韵,就应当好好歇息,差身边的人回禀便是,何苦来这一遭?”

    劝回了玉妍,琅嬅才留意到绿筠的笑容很是勉强,只能吩咐着:“绿筠,你是贵妃,此等之际,本宫需要你。”

    绿筠点头,只是笑容说不出的苦涩:“是,臣妾知晓。只是臣妾瞧着着宫里不断地有新人怀有身孕,心中始终有些苦涩。嘉贵妃和令贵妃如今又怀有龙裔,臣妾的孩儿不如永琮聪慧,只怕日后,皇上眼中更无他们了。只可怜了锦弦,是我做额娘的不争气。”

    听得绿筠自怨自艾的话,琅嬅心中只能长叹一口气。

    她也找了许多机会提点过绿筠,但绿筠仍旧会陷入永璋的困惑之中。

    若非当下无人可用,琅嬅也着实不愿让绿筠来照料。

    “皇上对所有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琅嬅再次劝说着,“你且看本宫,若是本宫也同你一道的想法,怎能管理这偌大的六宫?在永琮未出世之前,你们接连有孕,难道本宫也要这般自怨自艾么?”

    “绿筠,本宫能劝说的了你一时,但终究需要你自己想明白了才好。先帝的乌拉那拉氏的先例,本宫始终引以为戒。皇上如今手足甚少,这才要不断从民间选拔出官员造福一方。可先帝再是如何,还有怡亲王能替先帝撑着一片天,兄友弟恭莫如是。”

    “至于锦弦,皇上待锦弦如何,你难道不清楚么?民间称锦弦为祥瑞之人,除了皇上许可,谁还敢这样做?绿筠,你且回去好好想想。本宫记得,皇上提及你时,只说你温柔贤淑,如今本宫却只看见被利欲熏心的纯贵妃,怨天尤人的纯贵妃。这并不是本宫同皇上所期盼的。”

    琅嬅有些疲惫,每次同绿筠说话,琅嬅都要费尽百般口舌才能填补绿筠心中的不平。

    绿筠只得怯怯称是,叶心也只能扶着绿筠回宫,进了房门,再请了锦弦来开导绿筠。

    说来也是奇怪,绿筠虽糊涂,但在儿女的教育上,几乎不将自己的情绪让孩子们消化,锦弦很是亲近琅嬅,相较于绿筠,更类江南女子。

    虽绿筠不曾在锦弦面前展露自己的焦虑,但锦弦也能够了解片刻。

    母女之间的谈话,相比起琅嬅的劝导,更为有效。

    “额娘,令娘娘的身孕,又让您心中难受了么?”锦弦很是直白的说出了绿筠心中最为在意的点。

    若是旁人怀有身孕,绿筠倒也不会这般大惊小怪。可偏生是魏嬿婉,尽管魏嬿婉同绿筠主动示好,可那是在魏嬿婉仅有一位公主的前提下。

    乾小四对锦弦也是十分疼爱的,可“昭华”二字,如一个巴掌一样甩在绿筠的脸上。

    锦弦的手,一直是绿筠心中的刺,尽管也是嬿婉替锦弦找了瑞祥的理由,但永璋永远梗在绿筠的心间。

    永璋的谋划,绿筠几乎是了解的,更清楚的知道,永璋也是为了锦弦。

    若非想要为锦弦谋得一个好的夫婿,永璋又何须这样铤而走险?

    皇后地位稳固,嘉贵妃虽育有孩儿,但也不及嬿婉给绿筠的威胁之大。

    “额娘。”锦弦抚上绿筠有些冰冷的手,“皇阿玛心中自有沟壑,更何况,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我们更尊贵的了,额娘又何必要去奢望不属于你我的东西呢?三哥如此,一则是有额娘的逼迫,二则也是没有想明白。”

    “皇阿玛春秋鼎盛之际,更有先帝遗命。您何尝不知晓,大清日后,不会再设立太子之位。三哥资质如何,您最是清楚的,何苦逼迫三哥呢?”

    “比起荣华富贵,更重要的是它身上所需要担负的责任,您难道认为,皇阿玛是只会吃喝玩乐、游戏人间么?令娘娘怀有身孕,皇阿玛应当很是欣喜,那是因为令娘娘比您更懂皇阿玛的为难。”

    绿筠有些恨铁不成钢:“本宫怎么就得了你这样的女儿,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是额娘,你能如何呢?”锦弦反问,“对着孩童下手,额娘也觉得这般对么?倘若有人也这般害了儿臣,亦或者日后儿臣生产之时也被人这般敌对,额娘应当如何?”

    一想到锦弦大着肚子,替人生儿育女还要被人算计,绿筠的眼便被刺的通红。

    “额娘定饶不了他!胆敢对公主下手,不诛灭九族都算额娘高抬贵手了!”绿筠反握锦弦的手,“额娘定会求了皇上,让那个你同锦瑟一般,选取一个京城中的驸马。额娘想你了,也不必等家书了。”

    锦弦继续劝道:“额娘,您也晓得其中厉害。只不过是因为不是您的孩儿,您便狠得下心。可皇阿玛最向往的,是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皇额娘同皇阿玛夫妻一体,对儿臣也是一视同仁,令娘娘也感知皇阿玛的向往,对宫中姊妹极尽善意。三哥之事,错在三哥,罚在皇阿玛。额娘再是迁怒,也不该迁怒到令娘娘身上。”

    “皇额娘此次将额娘唤入长春宫,定然也是想要让额娘协助皇额娘。额娘,如今宫中有您、嘉娘娘、令娘娘为贵妃,可令娘娘却在宫女之中声望更甚,离不开她思量周全。皇额娘也想给额娘机会,可额娘若是一昧陷入三哥之痛,何谈日后呢?”

    绿筠惊出一身汗,回想琅嬅眼底的失落,回想乾小四已经数月不曾踏足这里,又回想永琪如今的孤单,忙道:“是额娘魔怔了。额娘这边去向皇后娘娘请罪。”

    “额娘,您如此匆忙,朝令夕改,如何让皇额娘信任?要儿臣说,您不如就好好的照料忻嫔和多贵人的胎,也好让皇后娘娘看到您的用心。”锦弦拉住绿筠,“令娘娘那边,您若是当真不愿,由女儿送些礼品便好。”

    “多子多孙多福气,额娘也不希望日后牵连了六哥吧?六哥虽不说,但儿臣也看得出他对额娘的担忧。三哥之事,已经无法改变,六哥兴许日后,还能帮扶三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