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婚宴自然是盛大的。
但与宴众人的关注点并不在宴会是否隆重盛大上面,年长持重者关注的是这场婚礼会给皓翎乃至整个大荒带来什么变化。
而年轻人的关注重点更不一样。
他们在想着待会儿怎么给相柳灌酒,怎么闹洞房。
因为相柳平时虽然不凶,但一身清冷,给人强烈的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距离感,今天可能是一辈子中唯一一次能捉弄他、他还不能拒绝的机会。
所以一群胆大撑破天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商量等会儿如何行事,里面包括白鵺、华羽等一干在五神山和相柳比较熟悉的人。
蓐收、句芒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却也没去阻止。事实上,他们也想看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的相柳。
白鵺、华羽等人正讨论得热闹,不料身后突然有人冷哼一声,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到小王姬阿念正看着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只小飞虎斑斑和点点。
“阿念,”华羽叫了一声,忙走过去,“有什么事吗?”他是阿念的伴读,这些人里他跟阿念关系最亲近。
不料阿念没理他,只看着大家说:“我姐姐说了,今天晚上你们都不许给相柳灌酒。”
“这话真是陛下说的?”白鵺怀疑,女王陛下偏爱自己的王夫,但也不能连今天都不让他们给相柳敬酒吧。
阿念哼了一声:“我说的又怎么样,反正如果今天我姐夫被你们灌醉的话,我以后天天跟你们没完。”说完,带着两只飞虎一起走了。
留下一堆原本想干坏事的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胆大不怕死,但怕蛮不讲理的小王姬。
如果真是女王陛下说不能灌酒的话,他们说不定还是会试一下,毕竟陛下身份在那里,也不好跟他们太计较。
但小王姬就不一样了,连蓐收惹她生气了,她都要狠狠报复回去,收拾起他们来还不要太容易……
他们顿时蔫了。
白鵺嘟哝了一声,朝坐在一旁的蓐收问:“那不灌酒,不闹洞房,听房总还是可以听的吧……”
蓐收耸耸肩,“随你。”
心想,凭你们能听到相柳的房,那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
小夭和相柳回到新房时,感觉自己今天已经有点醉了。
虽然身为女王,没人灌她酒,但总有一些人,是她要敬酒的,虽然不太多。
比如烈阳和阿獙专门从玉山赶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和相柳肯定是要敬酒的;比如大媒人青龙凌这谢媒酒肯定也是要敬的;其他一些老臣、大族长可以一起敬一杯……
一圈下来也是喝了不少。
回到新房,还有三杯合卺酒等着她们。
合卺酒喝过,侍女们想上前服侍宽衣洗漱,小夭却挥手让她们退下。珊瑚、玳瑁互相对视一眼,偷笑着带着侍女退了下去,并体贴地关好了门。
室内明珠高悬,烛影摇曳,空气里弥漫着花香,混合着酒香,让人心神荡漾。
小夭觉得有点头晕,又有点兴奋,心跳莫名地加速,她呆呆站在那里看着相柳脱下外袍,柔软的内衣贴着他健硕的身躯……取下玉冠,一头银发随意地披散下来……
相柳转身,发现小夭又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轻笑,走到小夭身旁,低头在小夭耳边轻声问:“陛下需要我帮忙宽衣吗?”
小夭心头一跳,只觉喉头干渴,呼吸不稳,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正要开口,却见相柳一声轻嘘,示意她先别开口,然后手指拨动,一层、两层禁制悄然打开……
……
半个时辰后,屏声敛息埋伏在殿外准备听房的人,一个个失望地站起身来。
相柳设下的禁制太强,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用上了好几件提前准备好的偷窥法宝,都没能突破禁制,还白白消耗了不少灵力,只好叹着气失望地离开。
在另外一个角落,变身成mini球的毛球和圆圆,外加两只小飞虎也悄悄撤离。
它们原来听一大堆人说要听房,以为是个好玩的游戏,也想跟着试试,不料一点也不好玩,就是找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趴着,既没吃的也没玩的……
毛球心想,主人说得真没错,蠢人实在太多了……
……
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
绣帐罗帷中,小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想起昨夜,不由小脸发烫,想拉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却觉得全身酸软,无力慵移腕。
唉,幸好今世的自己灵力高强,若是前世那个灵力低微的自己,怕不是要几度昏死过去?
然后又在心里笑自己,难道今世这么努力修炼灵力就是为了跟相柳大战三百回合,羞也不羞……
小夭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相柳温柔的声音:“醒了么,今日不用早朝,可以再睡会儿,父王说过这几天他们要去方丈岛游玩。”
白帝为了让新人可以自在地度蜜月,早就说等他们大婚后就带静安妃和阿念去方丈岛的行宫住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五神山上就他们两人,不会有人打扰(侍女、护卫等忽略)。
小夭抬起头,对上相柳那柔情似海的眼睛,忍不住探身去亲他,边亲边说:“那我们今天就什么都不做吗?”
相柳感受到怀里的人腰肢柔软却有力,蓓蕾轻轻触碰,想到昨夜色变声颤,漫眼横波的动人姿态,欲求又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寻求着突破口。
他本来就是一个大妖,欲求比普通神族人族强烈。
昨晚他只是怕伤着小夭,又怕自己欲壑难填吓着小夭,所以尽量控制着。其实他的欲望就像一头无法满足的小兽,始终在内心深处咆哮。
这会儿小夭的动作就像是邀请,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变被动为主动,俯身而上:“我们有很多事可以做……”
小夭看到相柳的双眼中升腾着强烈色欲,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在欲望的火焰中,吓了一跳,心中后悔,早知就不撩拨了……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绣帐中很快响起莺声呖呖,燕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