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透过树梢洒落在明朝京城的一条小巷中,寂静而又神秘。巷子尽头,叶飞指挥使正微微皱眉,手中捏着一枚已被揉皱的纸条,纸条上沾染了几丝鲜红。他的面容刚毅,虽年近四十,却仍显得精神焕发,黑色的锦衣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仿佛随时都能盐入夜色,消失无踪。
“真是奇怪。”他自言自语,喉结微微颤动,脸上的冷峻在夜风中显得更加明显。他思绪万千,眉头紧锁,思索着这起离奇的案件。
“叶大人。”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让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他转身,看到海瑞大步走来,身形直挺如松,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海瑞虽为文官,但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却无不让人心生敬畏。他走近后微微颔首,目光在叶飞手中的纸条上略过,随即暗暗皱眉。
“这是那位受害者家属留下的遗书。”叶飞递给海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海瑞接过纸条,凝神细读。遗书中写满了对亡妻的悼念与思念,最后一句更是让人心痛:“愿能和她再聚,哪怕只是一瞬间。”他反复琢磨着字句之间的意味,心中隐隐感到事情并非表面那样简单。
就在此时,远处的月光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海瑞微微一震,暗示着不祥的预兆。他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皱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该去见见受害者的家属。”海瑞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叶飞应允,二人随即向受害者的家中走去。
受害者名叫王小梅,年方十九,面容清丽,皮肤如雪,身材玲珑有致。她的家处在京城的边缘,依稀可见昔日的繁华。两人来到家门前,发觉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写着“天亡我家,勿扰清梦”。
“看样子,家属对外界的事情已是心如死灰。”叶飞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海瑞默默地点头,心中对受害者的悲惨经历愈发感到心痛。他们轻轻敲响了门。
片刻后,门终于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女子,脸色憔悴。她的眼中布满红血丝,似乎是因哭泣而未能入睡。海瑞见状,心中一阵揪紧,心想这位受害者的家属,恐怕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您就是王小梅的母亲?”海瑞问道,声音柔和,尽量不让对方感到压迫。
“是的。”女子低声应道,神情恍惚,微微抬头时,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美感,只是如今的她已是一片凄凉。
“在下海瑞,想请您谈谈王小梅的遭遇。”海瑞微微一笑,努力让谈话氛围好转。
女子呜咽着,将悲苦的经历缓缓诉说出来:“小梅她自幼聪慧,心地善良,前日忽然失踪,时至如今仍未寻回,直到今晨在后山的废弃庙宇中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身边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符咒,嘴中还咕哝着些什么,如同受了鬼魅的影响。”
“您是否见过一些可疑的人士?”海瑞追问,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然。
“我……我曾见过她与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交谈,那人似乎与这次的诡异事件有关。”女子抹去泪水,凝视着海瑞,恳求道:“大人,请为我女儿报仇,我只想知道她的死因。”
海瑞点了点头,决心愈发坚定。可就在此时,叶飞却突然意识到,受害者的死与那扇自始至终紧闭的大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既然她生前与有些不明人士交谈过,或许可以在她平日的交往中找到更多线索。”叶飞若有所思,直视着女子,问道:“小梅生前与哪些人接触?可有熟悉的朋友?”
“她和李大郎很亲近,李大郎是个读书人……有一天我在门外无意间听他们谈论鬼神之事。”女子缓缓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恍然。
“李大郎,在哪里可以找到他?”海瑞追问,心中暗想这个细节大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他在大明书院读书,今日刚放假,应该在家中。”女子点头说道,虽然疲惫但话语中透露的希望让她似乎见到了光明。
二人告别后,迅速朝书院赶去。李大郎尚在家中,听说前来的是锦衣卫,面容顿时慌乱,眼中闪烁着恐惧。但海瑞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察着他,冷静如冰的气质令李大郎的心情愈加沉重。
“李大郎,关于王小梅的案子,你是否有话要说?”海瑞终于打破沉默,目光如炬。
李大郎惊愕地抬头,面露恐慌:“我……我未曾见过她,听说她出事了,我……我很难过!”那语气中似乎透着不安,目光游离,显然言辞之间掩饰不了内心的忐忑。
“你是她的好友,你怎能置身事外?人证物证俱在,你必须诚实!”叶飞生硬道,语气渐渐加重。
李大郎低下头,面露痛苦之色,欲言又止,内心挣扎不已。最终,他似乎彻底放弃抵抗,缓缓说道:“我……我那些天见到她总在和一个乞丐谈论鬼神之事,乞丐说能唤起鬼魂,让她重逢死去的母亲。”
“乞丐?他叫什么名字?”海瑞紧盯着李大郎,心中浓重的疑惑正渐渐明朗。
“我不知道他全名,大家都叫他疯子。”李大郎喉间发音微弱,目光婆娑,回忆间似乎历历在目,“他很多次来我家门口,约小梅一同到后山的废庙去,我劝过她,但她一再不听。”
“你为何不告诉她?”海瑞不由发问,心中对李大郎更加不信任。
“我怕她不相信,我没法向她解释那些事情。”李大郎低下头,无力地掩饰着愧疚。
确定了乞丐的身份后,二人迅速朝后山的废弃庙宇追去。沿途,张狂的风掀动着树枝,宛如隐藏的鬼魅在低声低唱。庙宇已落满苔藓,四周布满了荒草,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如今庙内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叶飞和海瑞小心翼翼地在庙内搜索,最终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发现了几张已被风吹散的符咒,正是受害者尸体被摆放时周围的那些。
“这里的气息……有些不对。”叶飞喃喃自语,心中油然升起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忽而,他一个转身,发现庙外似乎有微弱的身影在闪动。
“快追!”海瑞早已警觉,二人急速朝外奔去,然而那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夜色中。他们在附近搜索,询问村民,得知后山常有乞丐出没,似乎在某个区域内活动。
不久后,二人终于循着线索找到了那名乞丐,见他面色凝重,衣衫褴褛,却透着一种诡秘的气息。乞丐正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双手握着一根黑色的木棍,正对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喃喃自语。
“你是疯子?”海瑞心中一肃,凝视着他,生出了警惕。
乞丐猛地一惊,神情随即恢复冷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你们来找小梅?”声音中透出一丝不屑。
“你知道她的下落?”叶飞直言相问,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在灵界,她听从于我,是我让她走向了光明。”乞丐说着,手中的木棍直指夜空,恨恨地咕哝道:“她终将获得重生!”
海瑞脸色一沉,直视乞丐的眼睛,语气毫不留情:“你在利用她的痛苦,谋取私利,这种重生不过是你的敷衍与谎言!”他意识到,乞丐的妄言不过是通过操控受害者的心理需求而获取了假象,而实际上伤害了她。
“尔等有所不知,她已然是我的骷髅嫁衣,这世界上,没有人会再为了她而流泪。”乞丐冷笑着,言语中仿佛透出几分得意。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结束这一切!”叶飞狠下心来,迅速扑向乞丐,然而乞丐的反应异常迅速,他侧身一闪,趁机更换了位置,瞬间举起手中的木棍,发出低沉的咒语,随着他的大吼声,仿佛天地在此刻为之一震。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交错。海瑞心中一惊,他感觉到莫名的压迫,瞬间剑拔弩张,心念一动,便鼓起精神,朝乞丐逼近,试图将他擒住。
“住手!”就在此时,王小梅的冤魂忽然在庙外飘荡,微弱而又凄怆的哭泣声与夜风交织在一起,似乎在低吟着无尽的哀怨。二人面面相觑,乞丐的笑声却越发阴森。
“她再也不能令人心碎!”乞丐目露狂妄,举起木棍,咆哮着朝海瑞砸去,叶飞猛地一跃,推开了好友,自己却被那股力道震得踉跄后退,咬牙低喝:“住手!”
瞬间,乞丐的咒语与王小梅的冤魂碰撞交汇,宛如两股力量在彼此抗衡。舌尖的痛苦弥漫在空气之中,仿佛让无辜的阴影与破碎的回忆相互交错。
最终,海瑞以绝对的清晰和坚定抓住了乞丐的手腕,恍若力大无比,反过来将乞丐扔出庙外,那黑色的木棍立刻脱手而飞,落入草丛中,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似潮水褪去,乞丐面露不甘,却逐渐进入绝望的低语。
待一切恢复平静,海瑞深吸一口气,缓步靠近,俯身捡起那根木棍,触摸到上面的符咒烙印,意识到这应是乞丐制造冤死之事的工具,难怪那面符咒竟能扰乱人的心智。
“我们要将你绳之以法。”海瑞冷声道,转身将木棍递给叶飞,“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你的罪行。”
乞丐面露绝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可我要是死了,王小梅的冤魂又将何去何从?”他无助的呐喊震撼着周围的空气,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静止。
“她已复仇,但你将被绳之以法,亦是前路。”叶飞语气坚定,眼神中流露出决然之色。
而随着这一刻的永恒,微风渐起,王小梅的冤魂终于轻轻飘散,仿佛与星辰尘埃融为一体,最终逝去。她再不需要仇恨,在此,无悔重生的一刻,她的灵魂也终于得到了安详。
海瑞与叶飞默默对视,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看似简单的案情,却让他们重新审视人性与沧桑。这一夜,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银辉,照亮了京城的每个角落,仿佛冤灵亦随之得到了解脱。
随着真相的揭开,记载于史册的将是关于正义与心灵的永恒对话,而其中隐藏的心事,唯有他们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