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走进营帐,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却慌得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这将军坐在虎皮椅上,不怒自威,一双眼睛跟鹰隼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更要命的是,这老家伙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时不时还用眼角瞟我一下,看得我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这位想必就是威武将军了吧?久仰久仰!本官奉皇上旨意,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今日特来拜会将军!」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那将军的反应,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谁知道这老家伙跟个泥塑木雕似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虚。
「那个……」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浑身不自在,「将军,本官这趟微服私访,可是为了……」
「哦?」那将军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皇上让你微服私访,还让你带着家眷?」
我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不妙,这老家伙,眼睛还挺毒的!我赶紧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本官此番出行,是为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绞尽脑汁地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可是越着急,脑子就越乱,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将军!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皇上他老人家深谋远虑,算到边境最近不太平,怕那群蛮子又要来犯,这才派我微服私访,探查军情!」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那将军的脸色,只见他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我的说辞有几分兴趣了。我心中暗喜,看来这老小子吃这一套!
「哦?皇上当真如此说?」将军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那当然!」我拍着胸脯保证道,「皇上对将军您可是寄予厚望啊!他说,威武将军乃国之栋梁,军中翘楚,此次边境安危,全仰仗将军了!」
我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差没把「忠臣」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哼,皇上真是这么说的?」将军斜眼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不会是看穿我的谎言了吧?不行,我得加把劲!
「将军有所不知啊,」我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皇上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让我带着夫人一同前往,对外就宣称是游山玩水,实际上……」
我故意顿了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说。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将军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瞒将军,皇上他老人家怀疑……这军中,有蛮族的奸细!」
将军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握着酒杯的手也紧了几分。我心里暗笑,小样儿,还真让你小子给蒙住了!
「皇上担心,边境战事吃紧,就怕有人被蛮族收买,到时候里应外合,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将军的反应,只见他眉头紧锁,显然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所以……」将军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皇上派你来,是想让你查出这个奸细?」
「正是正是!」我赶紧点头如捣蒜,「皇上说了,威武将军忠心耿耿,日夜操劳,但这军中情况复杂,难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才派我微服私访,暗中调查,也好让将军安心啊!」
我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就差没把「皇上信任你」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将军沉吟了片刻,似乎对我的说辞有些相信了,但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而是话锋一转,问道:「皇上近来龙体可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开始旁敲侧击了!
「皇上他老人家……」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龙体安康,精神抖擞!这不,前几天刚猎了一头猛虎,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我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皇上猎虎」的场景,实际上我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他老人家爱不爱打猎了,纯粹是信口胡诌。
谁知那将军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追问几句:「哦?那老虎有多大?皇上用的是什么弓箭?」
我被问得冷汗直流,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什么「老虎比牛犊子还大」、「皇上用的可是祖传的射雕弓」之类的胡话,张口就来。
好不容易把「猎虎」的事儿给糊弄过去了,将军又开始打听起其他的事情,什么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国家大事啊,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啊,甚至连后宫有多少妃子都问了出来。
我被这老家伙问得头皮发麻,只能绞尽脑汁地编故事,期间闹出不少笑话,比如我说皇上最近在研究长生不老药,结果将军一拍桌子,说皇上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我当时就懵了,这……这皇上不能信长生不老药,那他没事儿派我来边境干嘛?
还好我反应够快,赶紧解释说皇上那是为了体恤百姓,希望能找到让人延年益寿的法子,这才微服出巡,体察民情。
将军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相信了我的说辞。
就这样,我与那将军周旋了大半天,总算是把他给糊弄过去了。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让人好生招待我们一行人,还特意安排了一间舒适的营帐给我们休息。
我心里清楚,这老狐狸肯定派人暗中监视我们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才行。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升天。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心头一紧,有人来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只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