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咚!咚!咚!」
该死,这可不是幻听!真的是战鼓声!我心里暗骂自己乌鸦嘴,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张三和张铁牛,没想到一语成谶,官兵真的打上门来了!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由远及近,我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
我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寨的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在我的耳边翻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
「大哥,你看,这里还有个活的!」
「奶奶的,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大人物!抓回去领赏!」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正围着我评头论足。
「几位大哥,几位大爷,你们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打杂的,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苦苦哀求道。
「少废话!老实点!」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一把将我从树上拽了下来,疼得我龇牙咧嘴。
「大哥,这小子好像真是个软蛋,你看他吓得都尿裤子了!」另一个官兵指着我的裤裆哈哈大笑。
我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裤裆上湿了一大片。
我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带走!」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成了官兵的俘虏,被他们押着,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我看到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有官兵的,也有山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银色盔甲,手持长枪的年轻将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军队,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报上名来!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那将领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押解我的官兵顿时慌了神,他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哑巴了?」那将领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说,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长枪,身后的军队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押解我的那几个官兵立马就怂了,一个个腿肚子打颤,跟筛糠似的。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队人马就呼啦一下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银甲将军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们,冷冰冰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这一声喊,中气十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偷偷地抬头瞄了一眼,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手里那杆长枪更是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押着我的那几个官兵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将军饶命啊!小的们是奉命剿匪的,刚才路过此地,看见这小子形迹可疑,所以就……」
「剿匪?」银甲将军的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剿匪就这副熊样?匪首呢?抓住了吗?」
「这……」那几个官兵面面相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银甲将军一声怒吼,吓得他们浑身一哆嗦。
「回将军的话,匪首……匪首他……他跑了……」其中一个官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跑了?!」银甲将军勃然大怒,「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个匪首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他座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也跟着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吓得那几个官兵直接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躲在人群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一个劲地祈祷着:这位爷,您老人家就别为难这些小喽啰了,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可偏偏事与愿违,那银甲将军的目光突然像刀子似的扫了过来,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你是什么人?」他冷冷地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回……回将军的话,小的……小的只是个打杂的……」
「打杂的?」银甲将军显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笑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倒不像是个干粗活的。」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这群山贼混在一起?」银甲将军步步紧逼,语气不容置疑。
我被逼无奈,只好把心一横,准备把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搬出来。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怎么回事?!」银甲将军脸色一变,厉声喝问道。
还没等有人回答,就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突然冒出一股浓烟。这是军师放火烧山,想要趁机烧死官兵和土匪,让几个匪首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