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哪个鬼地方?」我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自从昨晚被那群该死的野猪追赶,我和张铁牛就一直在树林里打转,这林子邪门得很,无论我们怎么走,好像都在原地踏步。
「大胆哥,咱们……咱们是不是迷路了啊?」张铁牛的声音比我还虚,估计是累得够呛。这小子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这么不禁折腾。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都转悠半天了,还能不知道迷路了?」
这林子里的树长得都差不多,高耸入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连个能辨认方向的太阳都看不见。更要命的是,昨晚被野猪群那么一通折腾,我们带的水囊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现在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铁牛,你还有力气吗?」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大胆哥,我……我腿都软了……」张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样。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行,不能坐在这儿等死,得赶紧找到水源才行!」我强撑着站直身子,环顾四周。
「大胆哥,你看那是什么?」张铁牛突然指着不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一片灌木丛中,竟然长着一棵果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我顿时感觉两眼放光,也顾不得分辨有没有毒,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果树前,伸手摘下一颗果子,也不擦就往嘴里塞。
「嗯……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我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铁牛,你也来尝尝!」
张铁牛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胆哥,这果子……不会有毒吧?」
「哎呀,管他呢!就算有毒,总比渴死强!」我说着,又摘下几颗果子,强行塞到张铁牛手里,「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出去的路!」
张铁牛还是有些害怕,拿着果子不敢下口。我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小子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果子,直接往他嘴里塞,「怕什么?哥们儿都不怕,你怕个毛线啊!」
张铁牛被我这一顿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果子。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我笑嘻嘻地问道。
张铁牛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果子的味道,半晌才说道:「好像……还行。」
「那就多吃点!」我说着,又摘下一大把果子,递给张铁牛,「咱们今天就靠这些果子填肚子了!」
张铁牛接过果子,一脸担忧地说道:「可是……大胆哥,万一这些果子……」
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胆哥,你……你怎么了?」张铁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我好像……要拉肚子……」
话音刚落,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屁股冲进了灌木丛……
「大胆哥!大胆哥!你…你没事吧!」张铁牛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心想你这小子还好意思哭,要不是你小子非要跟着我一起啃那果子,我能遭这罪?
我肚子翻江倒海的,根本无力回应他,只能趴在草地上哼哼唧唧,感觉肠子都要打结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张铁牛在喊什么「水」,接着就感觉脸上被凉凉的东西拍了几下。
「大胆哥!你终于醒了!」张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手里还拿着个破烂的水囊,「我找到水源了!你快喝点!」
我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水清冽甘甜,喝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舒服了不少,看来这小子运气还不错,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了水源。
「铁牛,你小子可以啊,在哪找到的水?」我抹了抹嘴,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就在前面不远,有个山泉,水可干净了!」张铁牛说着,还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我还用泉水洗了把脸,嘿嘿。」
我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心大,这会儿还有心情洗脸呢?不过,既然找到了水源,那我们下山就有希望了。
「走,带我去看看那山泉。」我说着,挣扎着站起身来。
「大胆哥,你小心点!」张铁牛赶紧上前扶住我。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走。说实在的,我现在这副尊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毕竟拉了一路肚子,浑身都跟散架了似的。
我们跌跌撞撞地来到山泉边,这泉水清澈见底,水流不大,却潺潺不断。我用手捧了些泉水洗了把脸,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
「大胆哥,你说咱们要不要顺着这泉水走?说不定就能找到下山的路呢?」张铁牛指着泉水流淌的方向说道。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这泉水蜿蜒流淌,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说实话,我对这鬼地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感,与其漫无目的地乱走,还不如顺着这泉水碰碰运气。
「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顺着这泉水走!」我说着,带头朝树林走去。
这片树林比我们之前待的地方更加阴暗潮湿,地上满是腐烂的落叶和枯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大胆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张铁牛突然停下脚步,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果然,在周围静谧的环境中,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的低吼,又像是…人的哭泣声?
我心头一跳,连忙示意张铁牛放轻脚步,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大胆哥,我…我有点害怕…」张铁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怕什么!有哥在,怕个球啊!」我故作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树枝,探头朝前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和张铁牛都惊呆了。
只见在一片空地上,围坐着十几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人,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手里都端着个破碗,正在喝着什么东西。而在他们中间,则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食物」正散发着阵阵恶臭,定睛一看……
我差点没把早饭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