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小娘皮,老子记住你了!」我一边跑,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女子,心里却在打鼓:那黑炭头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
「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黑熊气喘吁吁地问道,这小子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跑起来还没我快。
「还能怎么办,先回山寨再说!」我恨恨地啐了一口,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浪费老子表情。
回到山寨,我越想越气,一脚踹翻了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军师这小子倒是悠闲,一边摇着那把破扇子,一边笑嘻嘻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下次再找机会就是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破口大骂,「你小子就会说风凉话,有本事你给老子把那小娘皮抢回来!」
军师也不恼,只是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跟前,低声说道:「大哥,你想不想知道,那小娘皮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小子知道?」我斜眼瞪着他,这小子古灵精怪的,成天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说书先生说这叫运筹帷幄,可在我看来,这就是蔫坏。
军师摇着那把破扇子,扇面上画着个袒胸露乳的美人,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他得意地笑道:「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别的本事没有,这打听消息的本事,那可是咱们黑风寨一绝!」
「得了吧你,就你?还一绝?」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正是我的副手,人称「黑熊」,他瓮声瓮气地嘲讽道,「我看你小子是成天偷懒,跑到山下哪个窑子里打探消息去了吧?」
「哈哈哈……」周围的小弟们哄堂大笑起来。
军师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说:「黑熊大哥说笑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黑风寨的大业着想嘛,再说了,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的,不信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我来了兴趣,这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就赌那些官兵会不会从这里经过,如果他们来了,就算我赢,要是我输了,任凭大哥处置!」军师信誓旦旦地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大手一挥,「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咱们就在这埋伏着,等那些官兵一来,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是!」小弟们齐声应道。
我们在密林里潜伏了大约一个时辰,夜色越来越深,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枭的叫声,让人心里毛毛的。
「大哥,那些官兵怎么还没来啊?」一个小弟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啊,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该不会是军师的消息有误吧?」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
我心里也开始有些打鼓,这小子该不会是在耍我吧?正想开口询问,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我压低声音,示意小弟们做好准备。
只见一队人马,举着火把,从远处缓缓走来,人数不多,大约只有二三十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不整,显然是经过一番奔波,正是那些逃跑的官兵!
「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黑熊搓着手,一脸兴奋地问道。
我却没有急着下令,而是转头看向军师,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说:「大哥,别急,等他们进了包围圈再动手!」
我点点头,示意小弟们继续潜伏,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队人马,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让那些狗官知道,得罪我李大胆,没有好下场!
官兵们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我们埋伏圈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一匹马突然惊叫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什么人?!」
「有埋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官兵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拔出兵器,惊恐地四处张望。
「哈哈哈,兄弟们,给我冲啊!」我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抽出腰间的两把大刀,高声呐喊,率先冲了出去
我就像一头下山猛虎,挥舞着两把大刀,直奔那群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官兵。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到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家伙面前,大刀一挥,「咔嚓」一声,那家伙的脑袋就搬家了,尸体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估计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啥事。
「杀啊!」黑熊那家伙也跟在我后面冲了出来,手里的大斧头抡得呼呼作响,像砍瓜切菜一样,不一会儿就放倒了好几个。
小弟们也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进了官兵的队伍里,顿时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真的,那些官兵的战斗力真是弱爆了,估计平时就知道吃喝嫖赌,欺压百姓,真要动起手来,一个个怂得跟孙子似的。
我砍翻几个挡路的家伙,一路杀到那匹受惊的马旁边。那马还在嘶鸣,前蹄不停地刨着地,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马的屁股上竟然插着一支箭!
「他娘的,谁这么缺德,竟然射马屁股!」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年头,马可是宝贝疙瘩,这要是把马射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我正想把那支箭拔下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喊声:「大胆狂徒,竟敢袭击朝廷命官,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官服,肥头大耳的家伙,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一看乐了,这货长得跟头猪似的,还敢自称朝廷命官?我呸!
「你是哪根葱啊?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我吐了口唾沫,不屑地问道。
「大胆!本官乃是当朝户部侍郎,奉旨押运饷银,尔等胆敢劫持官饷,罪不容诛!」那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户部侍郎?」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还押运饷银?我看你是带着小老婆私奔吧?」
周围的小弟们一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那胖子被我气得脸都紫了,指着我,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砍了他!」黑熊在一旁叫嚣道。
我却摆了摆手,这胖子既然是户部侍郎,那肯定肥得流油啊,就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冲着那胖子嘿嘿一笑,说:「想活命也行,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那胖子一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好说好说,银子都在后面的马车上,只要好汉饶我一命,我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胖子还挺上道啊,看来今天要发一笔横财了!
我刚想下令让小弟们去搬银子,突然,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