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车夫东联一早就在饭厅吃早餐,见到马图绫过来,连忙起身向她招手。
马图绫向他挥了下手之后,又看了一下客栈提供的餐点,眼睛瞬间发光。
她什么都拿一份,盘子装的满满的。
东联看到马图绫放在桌子上的盘子,吓了一跳。
“图绫姑娘,你···你吃这么多吗?”
“很多吗?”马图绫看了一眼餐点,好像还有一些没拿,她打算吃完继续拿。
“不···不多···”东联不敢再说下去,他感觉马图绫吃的比自己吃的还多。
“对了,你等下自己去逛逛,不用理我了,我应该黄昏前能回来。”马图绫对东联说道。
“是的,图绫姑娘。”东联点点头。
方宅
马图绫在屋外探头探脑的,只见方叔还是一如既往站在院子里画画。
马图绫四处看了一下没有人,她连忙走进屋关上门。
“方叔。”马图绫开心地对着方叔喊道。
“绫绫?”方叔听到关门声,吓了一跳。
他听到了马图绫的喊声,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惊讶地看着马图绫。
“怎么了?看着我那么惊讶?”
马图绫来到方叔作画的桌子前,只见他还在画武器的外观图。
“之前听说西卦区有一场暴乱,死了不少人,老鱼说黑老大那边的人找不到你,猜测你死了。”
方叔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责了许久,现在看到马图绫平安归来,他喜极而泣。
“方叔,我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马图绫看到了方叔自责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我不该让你去的,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方叔难过的说。
“方叔,你别这样,你看看我···”
马图绫赶紧让方叔的情绪缓和下来。
“我见到了莫罗京,我还把方瑟赎回来了。”马图绫连忙说道。
“方瑟赎回来了?那···为什么西卦区那边没有消息?”
如果方瑟被赎走了,以老鱼和黑老大的交情,怎么会没人知道这件事。
“我和莫罗京说你让我把方瑟丢在东卦区···”马图绫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可能他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所以封锁住消息。”马图绫猜测道。
“绫绫,还是你有办法,方瑟,他···他···怎么样了?”方叔有点紧张地问。
“他···有点认不住人···”马图绫迟疑了一下说道:“估计是被虐傻了···”
方叔听完,又忍不住擦了擦眼泪说:“绫绫,辛苦你了,他没死就很好。”
方叔本来是做好方瑟已死的准备,但是如今听到还活着,他已经知足了。
“方叔,莫罗京到处在找你,我和他说了你在东花岛,但是没有说你在哪。我怕他会派人在东花岛找你。”
马图绫想到了黑老大。
“难怪老鱼这些天一直让我换个地方躲起来,还问我去不去南花岛?”
方叔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老鱼又不说。
“方叔,你跟我去东花府吧。”马图绫说道。
“东花府!”方叔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方瑟在那里治病,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接你和大娘走的,你放心,岛主很喜欢你的画,但是你设计武器这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方叔听了马图绫的话,显得犹疑不决。
“方叔,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岛阁的丫鬟,这次过来,也没有惊动东花府的人,就是担心你不愿意去。”
马图绫尽量不要给方叔太大压力。
“方叔,我看方瑟的情况,有岛医在,他恢复会更快些,而大娘,日夜都在盼着方瑟回来。你要是不愿意,等方瑟好转些,再让他回来。”马图绫说道。
“你能做得了主?”方叔听马图绫说话这口气,不像是个丫鬟。
“方叔,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你要是不信我···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我是坏人的话,我肯定不亲自来了。”马图绫调皮的说道。
“方叔,我给你留地址,你到时想见方瑟再联系。”马图绫对方叔说道。
“丫头,你追到你家少爷了?”方叔反应比较快,想起了马图绫去中花岛的目的,又看到马图绫今日似乎地位不同了,大概猜到了原因。
“方叔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马图绫没想到方叔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马图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绫绫,我岁数大了,也不想东躲西藏,我信你,我和大娘跟你走吧。”
方叔不想再往南花岛去了,他感觉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跟着马图绫赌一把。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马图绫就是有股无名的信任。
“方叔,你看下要带什么,我帮你收拾点。”马图绫看着方叔屋子似乎东西不少。
“也没什么好带的,就是我的画,还有一些作画工具。”方叔看着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说白了,想带也没什么能带走的。
“我先帮你打包,对了,你要不要和老鱼叔说一声?”马图绫知道方叔只有老鱼叔一个好朋友。
“晚点说吧。”方叔似乎也不想让老鱼知道自己去哪。
“他不知道我的行踪会安全些。”方叔生怕黑老大迟早会发现老鱼和自己有联系。
“那你到了岛府之后,给老鱼叔寄封平安信,就说自己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顺便和老鱼叔说一下,我没死。”马图绫哈哈笑着说。
“你帮我把里面的画收一下,我去喊你大娘回来。”方叔说道。
“方叔,我能挑一幅画吗?”马图绫很喜欢方叔的画。
“你喜欢多少随便拿,要是有想要的,我现场给你画都行。”方叔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屋子。
马图绫一听方叔这么大方,开心地跑进他的工作间。
“哇。”马图绫见到房里挂满的画,忍不住哇出声。
看到琳瑯满目的画,马图绫每一份都想要。
她站在一幅云海日出前。
天空是一片幽邃的深蓝色,乍一看犹如浩瀚无垠的深海,这是日将出的黎明色,透着丝丝的清冷。
而云海的远处,是一抹浅浅的橙黄色,将本就清冷的色调,扩散得更远。
这幅画,给她一种淡淡得忧伤,但是又带来希望。
马图绫想起了南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