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学姐?”
“醒醒!”
“校长的车还没还呐!”
这什么酒啊?
劲这么大?
要不是齐青自己也喝了好几杯,他甚至怀疑酒里掺了什么奇怪的添加剂。
我喝了没什么感觉啊!
齐青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酒量确实还不错。
少数不得不喝的情况也从来没喝醉过。
刚才他只顾着冲嗓子,没顾上细品,感觉这酒度数也不高啊!
但文雪现在是结结实实的贴在齐青身上,身子瘫软。
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会儿英文一会儿法语,偶尔还说两句齐青分辨不出来的语言。
而且跟往常平静的语气不同,她喝醉以后说话嗓音都变了。
从冷峻学姐一下子变成了标准的御姐音。
贴在齐青脸旁,一边耳语一边哈气。
搞得跟ASMR似的。
“齐青……你回来啦?”
文雪喃喃道。
“你是想先洗澡呢?”
“还是想先吃饭呢?”
“还是说……你想……”
文雪突然念起了之前在齐青家里时小剧场的台词。
应该是梦见过去的记忆了。
而且不光是台词,连动作基本都能完美复刻。
说着,文雪的嘴唇就迎了上来。
“还是先吃饭吧。”
齐青迅猛的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了文雪嘴里。
“唔……”
文雪咬破包子皮,开始吮吸里面的汤汁。
齐青开始发愁了。
完蛋,学姐酒品有点差啊。
而且有点渐入佳境的意思了。
最怕这种喝多之后把世界当舞台尽情表演的类型了。
“哥哥……”
“我、我想要……”
文雪嘴里的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又往齐青怀里倒了一些。
“要摸摸!!”
好,这次是欧尼酱摸头杀剧本。
齐青不摸文雪就一直闹。
“摸摸!!”
“摸摸头!!!”
越闹,越往齐青怀里钻,最后干脆像一只绵软的小猫躺在了齐青腿上。
无奈,齐青只好抚摸起文雪的头。
舒服了,不闹了,文雪再次安静了下来。
齐青一脸黑线。
这何尝不是一种白嫖策略呢?
文雪明天醒来用不用付账?
如果不用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假装喝醉,然后转走别人卡里的钱?
真没天理!
而且不付账就算了,学姐还一直撩他。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又搞这种东西考验同志,也太欺负人了。
齐青也是个功能健全的正常人,现在他只觉得折磨。
白天被于婉婷带球撞人折磨了一天,晚上又被文雪按着强制劳动。
累啊!
干这行最大的痛苦就是,你需要经常跟自己的本能做搏斗。
不然违约都是小事,很容易进去唱铁窗泪。
你并不知道你的雇主在发癫结束后会不会跟你日后算账。
一阵冷风吹来,躺在齐青腿上念台词的文雪缩了缩脖子。
齐青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刚刚下过雨,这会儿气温很低。
喝完酒再吹风很容易让人着凉。
而且,学姐嘴里的台词渐渐变得放肆起来。
这个剧本齐青记得很清楚,后半段全是不能播的骨科环节。
最多再演五分钟就会出现人见人爱的违禁词汇。
齐青不想在大马路边上玩这么刺激。
“哥哥……后面,疼!”
文雪扭着身子,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齐青伸手摸向文雪腰间。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不想这么做……
齐青轻轻托起文雪的腰,从她身下摸出一个斜挎包。
这是今天文雪随身带着的唯一一个包。
刚才被她自己压在腰下面了。
“对不起啦学姐。”
齐青打开挎包,口红、手机、卡包、纸巾,各种物件整齐摆放在小空间里。
齐青毫不费力的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校长座驾的插钥匙。
齐青松了口气。
太好了,学姐包里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小道具。
就算明天她知道我打开过她的包也不会尴尬。
齐青拿出钥匙,看了眼不远处的酒店。
比起去酒店,齐青还是选择了擅自打开文雪的挎包。
没带身份证是胡说的,但要是真带文雪去了酒店,事情真的会变麻烦。
万一学姐真的有什么想法,明天顺水推舟让他负责怎么办?
那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男孩子出门打工,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可又不能扔下她不管。
两相权衡之下,齐青选择去车上休息。
他抱起文雪走向路边。
“滴滴!”
大G解锁了车门,齐青把后排座位放倒,然后再把文雪放在座位上,摆成舒服的姿势。
等一切安排妥当,齐青终于腾出手付款,他又回到了老伯的摊位旁。
“致富宝到账,六、十、五、元。”
这是齐青吃过最无厘头的一顿饭。
“有没有水?”
齐青觉得口干舌燥,只想喝两口白水润润嗓子。
“有哇!”
老伯端来一杯透明液体。
齐青接过,没立刻喝,而是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他害怕这是杯可燃水。
好在没什么味道,齐青小心抿了一口,确认确实是水后才一饮而尽。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搞得我要害你似的。”
老伯被齐青谨慎的行为搞得不高兴了。
“大爷,不是我说你。”
齐青喘了口气道:“您想赚钱我理解,但您不能乱卖酒啊。”
“我们开车来的,这下哪也去不了了。”
要不是这口酒,齐青现在不至于被困在路边哪也去不了。
车也开不了,家也回不去。
文雪现在醉着,也肯定问不出来她家在哪,想打车都不行。
“哎!小伙子,姑娘可以乱摸,话可不能乱说啊!”
“谁给你乱卖酒了?”
齐青没想到老伯看着挺和蔼的,说话竟然这么硬气。
行,待会儿就给城管打电话投诉!
老伯跑去齐青刚才吃过饭的桌上拿来那瓶还剩三分之一的酒递给他。
“你自己看看!哪写着是酒?”
齐青接过酒瓶,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
【无酒精啤酒】
标签上写着这么一行小字。
啊?
齐青又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
好像确实和之前喝的啤酒不太一样。
只是之前就着包子,喝太猛了没品出来。
“真没酒精?”
“一点都没!”
老伯斩钉截铁。
“我这本来也有雪碧可乐啥的,生意太好卖完啦,我还没来得及补货。”
“就剩下这一种了,我看你噎着了才给你开了一瓶!”
齐青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无酒精啤酒到底算不算假酒。
“那您干嘛非说这是酒呢?”
齐青问道。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老伯脖子一歪指着齐青瞪眼道:“你跟人家小姑娘吹牛这是酒,我肯定配合你啊!”
“以前有男的非说这是酒,要给人家女孩表演千杯不醉。”
“我就说了句没酒精,好家伙,非说我卖假货,差点没把我摊子给砸了。”
老伯说的很激动,看来是真的气。
齐青看着大G漆黑漆黑的车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酒,也妹酒精啊。
学姐咋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