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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伏魔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想一剑洞穿他的胸口,让小青蚣不再颤抖。

    闻讯赶来的封长安和冷山以及何阀的门人很快结束了这场纷争。

    之后,我将惊魂未定的幻央带入我的房中,命她睡在我的床上,直到天色大明;期间幻央几次惊醒,每次试图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都坚决地摇头不允……后来,在我被迫远离燕云的那些岁月里,我常常会回忆起那个夜晚,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棂,我怀抱着小青蚣坐在床头,幻央打着轻鼾。那时我尚且无法料到,这场纷争将改变无双郡大战的走向,同时也让我走上了一条荆棘之路。但我从未就守护幻央而心生悔意,因为是她的出现,才让一个孤独的少年有了最初的信念,并为之斗争不息。

    翌日早饭,幻央还是固执地道出了她的担忧,我告诉她:“这样的友谊,不要也罢。再说我父亲谦谦君子,心明眼清,若换成他,断然也不会顾忌其他。”

    “可是如今猡刹来势汹汹,倘若因为幻央而坏了徐何两阀的关系,到时候双方产生嫌隙而致同仇敌忾不逮,那我可就成了罪人!”

    “我若是任凭何陋居如此欺辱你,那才是真正辱没了徐阀的声名!那样的话,就算赢了猡刹赢了夜五衰,想必徐阀从此也将成为燕云武林的笑柄!”

    “公子……”

    “幻央姑娘无需自责,少门主如此行事,我等分舵门人无不敬佩有加。”

    冷山向来老成持重,所言皆是深思熟虑而发,幻央知其性情,听到他这么说,心绪方才平复,蹙起眉头也舒展开来。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有失颜面,何陋居整个上午都未曾出现。

    我暗忖这样也好,不然免不了要尴尬相对,于是便回到房中专心译起了道德经文。

    不知觉间晌午已过,我合拢经书,正要去前厅用饭,突听得一阵打斗声传来,跟着便是魏五劳和韩七伤那尖利的责骂声。这两个家伙,准是又跟哪位门人一言不合起了冲突。我不敢怠慢,连忙循声一路快奔到了跨院。

    “住手!”只见何陋居歪倒在地,散囊刀也脱了手。

    魏、韩二人一如昨晚,单刀拐架在他的脖颈上,使之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我呵斥两头小兽,一边伸手将何陋居拉起身来,又将散囊刀也拾了起来。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我们兄弟走我们的路,碍着他什么事了?”韩七伤怒声道,“上来就摆谱,张口就骂人,真是岂有此理!师父,说句不敬的话,这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非打得他满地找槽牙不可!什么他娘的何阀,老子可不惯孩子……”

    “闭嘴吧!”我本想小事化了,却不料何陋居一把从我手中夺过散囊刀,恨声道,“徐自序,若是你还把我当兄弟的话,就闪到一边去,我今日非杀了他们不可!”

    “陋居!”我反手抓住他的腕子,“大敌当前……”

    “你少在我面前充大!”

    何陋居骤然发力,刀光一闪,嚓啦的一响,我的袖口被割开,几滴鲜血随之洒落在地。

    散囊刀真是锋利无比,瞬间割破我的手腕。

    “早死早托生!”魏五劳一见我受伤,手中单刀猛劈向何陋居!

    “这可就怨不得我们兄弟啦!”韩七伤见何陋居躲过刀劈,手中木拐虚晃一招,跟着纵身跃起,一脚踢中何陋居胸口。

    “哇——!”何陋居经受不住重力,喷出一股鲜血来。

    就在这时,一众何阀门人纷纷从月亮门涌入,他们见状一边扶起何陋居,一边嘡琅琅各自亮出了兵器,“给我杀了他们!”随着何陋居一声令下,何阀门人一拥而上,如同下山的恶虎般与魏五劳和韩七伤拼杀在了一起。

    我捂着腕子,几次高声制止双方,无奈他们杀红了眼,根本不予理会。

    呼——!就在我正要出手止戈之际,忽觉耳际掠过一道劲风,再看冷山施展轻功从天而降,他大反常态,化身伏魔金刚,以刚猛的掌力将魏、韩两头小兽逼退,反手又如出一辙地震开了何阀诸位门人。

    冷山这一手伏魔掌,刚猛纯正,比之无僧的混不吝,更显克制。

    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到得此时,我才知徐四用为何会如此重用冷山,此人不但处事老成持重,武功更是登峰造极,只是他善于藏锋,非到关键时刻不显山露水。

    “诸位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冷山瞟了一眼我滴血的手腕,沉声道,“难道你们没听到我家少门主的话么?”

    “我呸!”一位何阀门人哼声道,“难道你没看见我家少门主受伤了吗!”

    冷山闻听此言,忽而横眉立目,跟着,我看到他猛地扭动手腕,冲着那何阀门人伸出手来微微一扽,刹那间,那门人便脚步踉跄,不由自主地扑向了冷山。

    “请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冷山扼住他的脖颈,单手向上,那门人双脚离地,不住踢腾。

    如此情境,他又如何说得出半个字眼?

    “冷舵主手下留情!”何陋居终于还是说话了。

    “陋居少爷,你说什么?恕在下没有听清。”冷山似有所指地望了我一眼。

    “自序……”何陋居显然明白了冷山的意思,他当即向我抱拳道,“自序,念在你我两阀过去同仇敌忾的份上,请让冷舵主高抬贵手……感激不尽!”

    我见那门人此刻已翻起白眼,若是再不放手,当真会窒息而亡,忙道:“冷舵主,都是自己人,请快快放手。”

    冷山似早有准备,手上猛地一掷,那门人呼的又飞向了原位,落地之后,当即一阵昏天黑地的大咳,若不是旁边有人搀扶,不知还要出多大的糗。

    “少门主——”另一位何阀门人义愤填膺,他话未说完又要逞强,却被何陋居伸胳膊拦了下来,呵斥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那门人嗫嚅片刻,垂下了头。

    “愣着干什么!”何陋居一声令下,“难道还要人家撵我们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