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主相房已经让给了华神医行医及暂住。
门口一个青年守在门口,干瘦干瘦的脸,配上那对绿豆大的眼睛,至少在张黄看来就不像好人。
“看病诊金一律三百两,药费另算。”那瘦子机械性地提出要求。
小酒拉了拉柳姨的衣袖,轻轻说:“姨娘,单诊金都那么贵,好不好得了都不知道,这病我不看了。”
“姑娘家的懂什么,以华神医的名声来说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京城里哪个名医诊金不是千两起步的?你就放心,银子的事我和你哥会想办法。”
张黄也安慰道:“阿酒放心,哥这里还是存了点银子的。其他几个弟弟妹妹的钱我也都存好了。况且我相信这个华神医一定是有本事的!”说完他的眼神冷冷地瞄了一眼瘦子,心中暗道,如果真敢骗我钱,一定把你打的连亲妈都认不出你!
交完钱,小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众人被带到一张古朴的案台前。对面坐了一位七八十岁的老者,老者白眉白须倒算干净,不过皱纹老人斑样样俱全。
这一幕就连柳姨看了也微微皱眉,不过她还是语气恭敬道:“麻烦神医了。”
华神医语气倒是慈祥:“无妨,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出世到现在的宗旨,不用客套,直接说问题吧。”
柳姨将小酒推上前,左边脸上那道明显的黑斑一下子就吸引了神医的目光,仔细搭了搭脉说:“这便是影拂疮对吧,非常棘手啊。即便老朽从医至今,也只医治成功一次。”
“这病有的治?”柳姨激动得说,就连张黄也略感惊讶,难道这老头是真的?而小酒则一副不太想治的样子,还没见到人呢,诊金就要三百两,那要是能治好病,得花多少钱?
华神医捋了捋胡子说到:“既然老朽出马,自然是没有什么治不了得病。不过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影拂疮是绝症中的绝症,即便是修仙宗门得大能也无能为力。所以要治好这病代价极大,并且治愈的成功率也不高,希望你们家人要有所准备。”
柳姨眼泛泪光,眼前也许是小酒活过成年的唯一希望了:“华神医,您尽管说,我们一定想方设法办到!”
“哎,最是此时见真情啊,老朽便再拼一把,让这小姑娘早日康复。”说完,华神医便拿起笔,草草在纸上写下药方,“老朽这个疗法里最难的就是九玄神针,通过该针法能不破坏整体皮肤的前提下,针对黑斑部位起效,再配合药方中五步玄蛇的蛇蜕,它能快速重构皮肤,结合在一起便能治病换皮双管齐下。”
“不过嘛。”华神医话锋一转,“这九玄神针倒是没什么,无非亏空点老朽的真气,休息一阵子也就恢复了。不过这五步玄蛇的蛇蜕嘛,就不太好弄到了。老朽倒是认识人有这味药,不过价格不便宜,估计至少也要五千两银子,你们要考虑清楚,最好一个月内给老朽答复,不然怕拖得太久对治疗有影响。”
“五步玄蛇?老白,这个很罕见吗?”张黄心中默默地和白泽传音。
“五步玄蛇,二阶妖兽,生性敏感谨慎,毒牙锋利至极且毒性极强,不过不被咬到问题不大。这个妖兽本身除此之外并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五步玄蛇的蛇蜕确能算得上极为罕见的药材。”
张黄纳闷道:“本体常见,素材却是罕见?这是为什么?”
白泽一边梳理毛发一边说:“很简单,因为五步玄蛇生长极为缓慢,所以它每次的蛇蜕都非常非常薄,薄到几近透明!”
“透明?那岂不是”
“没错,五步玄蛇的蛇蜕之所以算得上极为罕见的药材,就是因为它的蛇蜕普通情况下是看不见的。”
“既然看不见,那要怎么获取呢?难道要一直守在边上,等蜕皮了一网打尽?”
“刚才本尊的话你没听吗?五步玄蛇的蛇蜕是看不见的,既然看不见你怎么知道它在蜕皮?一般要获取它的蛇蜕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让五步玄蛇主动蜕皮。”
“还能主动蜕皮?不是蛇生长到一定程度才会蜕皮的吗?”
“那自然是可以的,五步玄蛇外皮坚硬水火不侵,不过唯独害怕辣椒,你可以在蛇身上撒辣椒粉,蛇觉得难受便会提前蜕皮。”
张黄听了不解道:“往蛇身上撒辣椒粉?感觉这也不难呀,为何五步玄蛇的蛇蜕那么少?这事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吧。”
白泽露出了坏笑说:“当然没那么容易咯,五步玄蛇生性太过敏感,遇到外界的大刺激后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你只有在它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才能成功。”
“完全不设防吗?还真是苛刻啊。”
此时柳姨已经和华神医道别,准备着手筹钱了,除了小酒育瑛堂还有别的孩子也需要华神医来看病。小酒略带哭腔得和柳姨说:“姨娘,这病我不治了,好吗,就让我平平安安陪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这钱留给弟弟妹妹吧。”
柳姨听了也是眼泪直流:“我苦命得孩子啊,你都什么美好得事情还没经历过就”
张黄上前安慰两人道:“柳姨,阿酒,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不是还有点时间吗,后山那么大,我叫上李莫名一起去打猎,前阵子听说猎户老萧还在后山打倒一只老虎,单单虎皮就卖了三千两。姨娘,这你还不知道嘛,李莫名那憨憨别的不行,功力还是不错的,我俩一起去说不定有收获。”
柳姨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而且想想也确实没有更好得法子筹钱,李其妙已经成家,王刚人老实,要帮忙肯定愿意,不过绝对拿不出那么多银两。自己在街里街坊确实有点威望,不过叫人帮忙还可以,叫人出钱就难了。
于是柳姨也只能嘱咐张黄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逞能,便带着哭成泪人的小酒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