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峰看到那刘先生虽然俊秀,但眉宇之间总是凝聚着散不去阴郁的脸,立马就跪倒在地,说道:“原来是刘先生到访,晚辈不知,也是完成了交代的差事,一时得意忘形,请恕晚辈无礼之罪。”
要是让张黄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夸这王少爷,能屈能伸,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发挥到极致。
一边说着王显峰还示意下人立马将刚毛硕鼠的尸体呈上来。
“为保尸首不腐,晚辈特地用冰块保存,并日夜兼程不敢在路上耽误半刻,才能在三天内赶回府上,烦请刘先生查验。”
王晶看着儿子的表现,心中大定顿感欣慰。都说王家府上的独子平日骄纵惯了,算得上是金海县地界有数的纨绔公子,估计王家的繁荣也就到他儿子这一代了。
但实际情况只有府上的人知道,虽说这儿子表面上言语多有不敬,平日里青楼赌坊去的也不少,不过真遇到大事,这个纨绔少爷比谁都认真对待,而且非常善于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王显峰双手呈上刚毛硕鼠的尸体,恭敬说道:“刘先生,这老鼠甚是难杀,而且皮毛极其坚硬,寻常百炼钢刀都拿它没办法,想必破腹取材的时候要费一番功夫。”
那刘金泉不屑地笑道:“哼,区区刚毛硬皮,怎会难住我?家师的手段那是你们这些个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说完便接过鼠尸,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变出一把短刃匕首。那匕首刃长不过三寸有余,但是从刀刃上泛起的淡淡蓝光以及隐隐显现的符文印记,都体现出这匕首定不是寻常凡品。
就见那刘金泉用匕首在刚毛硕鼠的肚子上轻轻一划,肚子瞬间分开,那些肠子、心脏什么的腌臜之物流了一地。
哪有什么刚毛硬皮,铜皮铁骨,在这把匕首面前都是豆腐渣渣。
王显峰见了此番场景心里也是吃惊不少,他是没怀疑过这刘先生肯定有解剖这鼠尸的法子,只是没想到方法会如此简单?
刚毛硕鼠的皮肉有多硬他是领教过的,而眼前这把匕首却能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划破,那要是用在杀人作恶上面呢?哪种铠甲盾牌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击?
就在王显峰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刘先生不紧不慢地从刚毛硕鼠的肚子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红褐色的小肉球。
刘金泉仔细打量了会手中之物,顿时大笑:“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给我得到了这百年硕鼠胆,师父仙丹大成有望。此等大功劳终于也是轮到我刘某人啦!哈哈哈!”
见到刘先生竟然高兴得如此失态,王家父子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好!好!这次的差事你们父子办得不错,回去后我定会向师父明言,到时候属于你们的赏赐也肯定少不了。”
“多谢刘先生,都是为上仙办事,哪用提什么赏赐不赏赐的呢,不过之前说好的”
没等王晶说完,刘金泉便回答:“放心,之前答应给你们扬州城做买卖的份额,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在此我就提前祝王先生生意兴隆啦,不过既然去大城市做生意,那每月给上仙的例钱可要再加一成,没问题吧。”
这个坑人的守财奴,吃不得半点亏!王晶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还是一副高兴模样,谄媚道:“那是自然,上仙的事哪敢有半点怨言!”
“善!”
说完,刘金泉便带着鼠胆离开了王府,留下王家父子背地里咒骂这吸人血的鼠辈!
而此时此刻的张黄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的腰刀发愁。
在杀刚毛硕鼠的时候将刀尖给崩碎了,其实倒也不影响日常使用,就是好好的一把刀,刀尖莫名其妙断了一截,即便不是强迫症看着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受。
再加上经过刚毛硕鼠一战,张黄意识到了,如果将来没一把称手武器,别说战斗杀敌了,就连料理一些高阶妖兽的食材可能都做不到。总不见皮都不去,肉也不切,直接抱着条腿生啃吧。
正没法子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灵虚子和慧觉俩人正蹲在树下就着大蒜嗦面条。
嗯?这俩老头不是化神修士吗?听李莫名和华大夫的口吻,这两位应该也是处在修仙界峰顶的人物。作为修仙大佬,手里有个十几件灵器,仙器应该很正常吧。
即便没有啥灵器,仙器,那随便漏点什么上古炼器材料总是舍得吧。
想到了便做,张黄从厨房里盛了碗八宝辣酱和四喜烤麸,又让柳西煎了两个流心荷包蛋,便向俩老头走去。
张黄上前轻轻捅了捅灵虚子说:“老道长,今天这么晚吃饭啊,吃什么呢我看看。”
说完便将灵虚子手里的碗扒拉过来看了眼,只见一碗清汤面,面汤里就简简单单漂着几滴麻油,上面撒了把葱花。然后又看了眼老和尚那用手掩住的碗里,也是一模一样的一碗面。
张黄惊讶道:“阳春面?什么浇头都不加?这吃的太简单了吧。给我姨娘见了不得说我虐待长辈啊,来来来,厨房里正好有些佐面的小菜和煎蛋,这不正好孝敬两位来了嘛。”
慧觉和尚听了这话,脸都绿了,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面都给吐了出来,无奈道:“阿弥陀佛,老衲谢过张施主一番好意,倒不是我俩倚老卖老看不上施主你这几样浇头小菜,真的是最近这几个月吃的太多太好,这肠胃负担太重,真是有心无力了呀。”
一旁的灵虚子也附和道:“没错没错,承蒙小哥照顾,这天天变着花样吃,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不前几天小哥你去山里做向导,我和这和尚寻思着也休息两天,正好吃点清淡的缓一缓。”
张黄听了脸瞬间耷拉下来,直接质问:“吃点清淡的缓一缓?你当你们是来我这养老的?还挑三拣四起来了?我们当初合作的时候是不是都说好了的,你们在我这吃喝是不是没付过一分钱?”
张黄指着慧觉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和尚,当初不是你吵着要吃凉拌松茸忘啦?还要他娘的多淋麻油。”
“牛鼻子老道,我看你之前水盆羊肉配黄酒不是吃着挺痛快的吗?现在想着要清淡啦?早干嘛去了?成天就想着占我育瑛堂的便宜,想得到挺美,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