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真逐渐带着那犀牛往谷地南边跑,老远就看到张黄在地上捣鼓着什么东西。
“道门后生,小心脚下 ,现在摔个跟头可就要被后头那畜牲踩成肉饼了!”
听到传音,李玄真看了眼脚下,发现地面上多了许多深深浅浅的小坑,基本都有那犀牛脚大小。
李玄真回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披甲金犀,瞬间明白了张黄想想做什么。
“好聪明的家伙!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克敌制胜的法子!”
李玄真直接冲入张黄准备好的陷阱区,将身法运用到极致,一边快速前进,一边绕过陷阱。同时还动用剑气向四周劈去,制造出更多的土坑。
后面的披甲金犀贯彻着横冲直撞,靠蛮力和重量压碎一切障碍物的作风,眼中只有在前方辗转腾挪的那个人类,地上的陷阱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即便偶尔会被地上的坑洞绊到,也能凭借那粗短的小腿给救回来。
一切准备妥当的张黄,蹲在空地边缘,身后就是树林,就算一会儿披甲金犀发疯向他冲过来,他相信以他的脚程在密林中,这傻犀牛也不一定能追的上自己。
调整呼吸,气定神闲,手,眼,箭,目标成一直线,轻轻松开手指。
羽箭离弦而出,足足一百米的距离,那羽箭只用了两息就到了披甲金犀的眼珠子前。无论如何先废了这畜牲一只眼睛再说。
不过只听叮的一声,还是被那金色巨角弹飞。
张黄眼神一凝,也很无奈:体格这么大,反应速度还能这么快!这搞不好这畜牲是三阶妖兽里最厉害的吧。该不会要让我贴脸射箭才能奏效吧。
又连续射了两箭,皆是被挡开,张黄打算换一个思路。
他大喊一声:“李道长!快左右绕圈,给我把这畜牲弄个天旋地转!”
李玄真听了立马运转身法闪转腾挪,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一会又急加速。弄得那披甲金犀本就捉襟见肘的小短腿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又僵持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量变引发质变。披甲金犀的小短腿不堪重负,在有被一个坑洞绊了一跤后,那庞然巨物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不过那犀牛显然也是经验丰富,就在它快摔倒的时候,巨大的金角往反方向倾斜,眼看就要恢复平衡。
张黄暗道不好,看来是自己小看这畜牲了,它自己自然是最清楚自身弱点的,早就对此有了应对之策。
但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之后那畜牲警觉起来,以自己和李道长的实力,就没再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就在张黄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道声音响彻大地:“孽畜!接我第二剑!”
只见一道寒光从披甲金犀的侧面袭来,灌注全身力量的一剑精准地刺向犀牛巨角的尖端。这一招通过杠杆作用,硬生生将那犀牛角给推了回去。
顿时那披甲金犀再也保持不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李玄真收剑调息,刚才那一招是他动用了全身的真气而刺出的最强一剑。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让披甲金犀摔倒而已,那金色巨角的角尖也只有一个浅浅的小洞,彰显着刚才经历过的大战。
“筑基的全力一剑也就这点效果?老白,这披甲金犀真的只是三阶妖兽吗?”
张黄此时也带着大白猫来到那庞然巨物身边,即便摔倒在地,张黄还是要仰着头才能看到这巨大犀牛的全貌。
白泽舔了舔爪子回答:“单就这妖兽的修为来说那无疑就是三阶妖兽,不过本尊早告诉过你,对于妖兽来说修为不等于实力,修为只是妖兽不同的进化阶段而已。虽然妖兽的实力确实很大一部分取决于修为,但并不是代表全部。这点你小子以后慢慢学吧。”
此时李玄真也恢复了真气,来到张黄旁边,他看着白泽说:“你这猫妖还算见多识广。”
白泽听到自己又被误认为猫妖当场就想一爪子抓上去,还好被张黄用脚挡住了,他示意李玄真继续说。
“张兄,世间妖兽五花八门,绝不能只凭修为来论强弱,更要看重妖兽的特性。我就曾在东海地界遇见过海中的禁闭砗磲,即便只是区区一阶妖兽,但是如果没找对方法,即便金丹修士来了也打不开那贝壳。”
“眼前这披甲金犀的背甲和巨角就是对于剑法过于克制,如果没有神兵利器加持的话,不管哪个剑修过来结局都差不多。如果能掌握道门雷法或者火法的话,此战不会这么吃力。只是我一心向剑,再无心思钻研他法。”
张黄点头,感叹这世间万物的奇妙与诡异。
而那只倒地的披甲金犀正喘着粗气,努力地摆动那四条小短腿,打算重新爬起来。
不过在张黄看来,它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披甲金犀的体型和体重太大了。如果不依靠外力,仅仅凭借自己那又短又粗的腿脚根本不可能站起来,甚至现在的它连翻个身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现在这头犀牛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瞪大了那对通红和的眼珠子,朝他们嘶吼,要将这两个人的身形牢牢印在脑中,等到恢复自由便第一时间踏碎他们。
不过张黄和李玄真并没有给它任何机会,李玄真抽出长剑,心中默念:第三招。便一剑朝眼睛刺去。
而这次披甲金犀在没法抵挡李玄真的这一剑,长剑穿过眼珠,刺入犀牛的头颅,李道长真气激荡,瞬间便将那犀牛的脑子搅碎。
披甲金犀最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没有了动静,只剩下那对眼珠逐渐浑浊。
张黄拾回之前射出的箭,对李玄真说:“李道长,接下去可是要和那金丹邪修对打了,你有什么法宝可千万别不舍得用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听到没。”
“嗯,那邪修在用血阵炼制血丹的过程中,定是不能分心,不然也不会放出妖兽来阻碍我们。以金丹修士的实力,直接和这畜牲一起出手,我们可能早就败了。”
张黄也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极大,稍微放宽了心。白泽倒是依旧那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仿佛就是平常逛街一样,依旧趴在张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