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说那钱老板隐藏了什么惊人的实力,对方就是普通人,这点毫无疑问。
而是一种被仿佛被一条贪婪的狐狸给盯上的感觉。
张黄传音给白泽:“老白,刚才那个胖子,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没有,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过白泽顿了几息后继续说,“不过那富临园里面有高手,挺厉害的高手。”
“有多高?”
“这么说吧,就刚才那光头离这胖子那么近的距离,就算让他先出手,也绝对伤不到那胖子。”
张黄心中了然,果然这大地方都是藏龙卧虎之辈。能在扬州城里占了那么大一块地,将一个吃饭的地方弄得如此奢靡,关键是还让人不觉得低俗,还觉得处处透着典雅高贵。没点背景和本事的人还真干不了这事。
看来在扬州城这段日子里,绝对要低调,不然真的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王家府邸在扬州一众大家族的府邸中算是小的,连属于自己的园林都没有。不过在育瑛堂几个人看来,这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每个人第一次都有个属于自己独立的房间,这是好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床铺上睡了十几年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即便早早就独立出去的李莫名也是一直和丘道长睡一个屋。
美美睡上一觉,转过天一早,王显峰和秦朗拉着几人前往趣园茶社吃最正宗的扬州早茶。
穿过一条幽静小道,趣园的大门就掩映在遮天树木中,大有大隐隐于市的淡雅。趣园原为过去某个盐商府邸,相传大夏先皇下江南时偶然来到此处,对其美景和布局大为赞赏,认为这座园林“真的有趣”,于是亲笔手书“趣园”二字,赐给这座园林。从此,这座园林便以“趣园”之名闻名于世。
“四桥烟雨,黄月渡春波锦镜”,倚靠四桥烟雨楼的窗前,“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瘦西湖水在绿荫下缓缓流动,张黄一众人真的想不到会是怎样的美味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别致风景。
在这么雅致的园子里享用美食,首先吃的是景,其次是情,最后才是食物本身。
扬州城的慢生活简单概括下来就是“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皮包水”就是大名鼎鼎的扬州包子。三丁包,青菜包,豆沙包,翡翠烧麦,还有蟹黄汤包,再来一杯扬州当地产的莲藕汁,原汁原味,味道甘甜还解腻。
那李莫名一边吃,一边拍着,张黄的背喊着:“大黄!你看这小包子里还有汤!你说是怎么办到的。”
张黄白了他一眼,不想回答。
让他和小酒最喜欢的还要数那道大煮干丝。
作为淮扬菜的传统名菜,以鸡汤做底,干丝口感滑嫩,最后再加一点火腿和虾仁,让这道菜的味道提升更多层次。光那将豆腐干片成均匀的薄片,然后再切成细丝,的精细刀工,就让张黄叹为天人。
要不是王显峰拦着,张黄真想直接冲进后厨拜师学艺去了。
吃完饭一桌人喝着茶,张黄便向王显峰询问其那督武司在扬州的情况。
“督武司?张大哥你问那地方做甚?督武司可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好奇的地方。”
张黄指了指李道长解释:“王兄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位朋友,还算有点修为,可惜无人赏识,这不是想到了是不是能加入督武司,也算是给朝廷效力,将来也好博一个飞黄腾达。”
王显峰,上下打量了会李道长,这位昨天吃饭的时候就介绍过了,说是某个道门历练的弟子。
不过看他那沉稳优雅的一举一动,还有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倒像是有几分本事的样子。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秦护卫,你是修士这当中的门道你清楚,你来说吧。”
秦朗点头便解释道“张大哥,你也知道那督武司是负责处理修士和凡人之间事务的衙门。你说要是自身实力不济,那帮自视甚高的修士能服朝廷的管理?”
说到这他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他也是修士,过去也是没少小瞧人。
“所以督武司里的修士个个都是精英,以一敌百,越境杀人只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已。就像昨晚来富临园的那位姑娘便是督武司二组的右辖官白永贞白大人。她之前就凭借练气巅峰修为打杀过筑基修士。”
突然秦朗放低声音悄悄说:“而且据说那天是一对三,白大人还来了葵水,并且只用了一只手!”
李莫名皱眉:“你这都哪里的小道消息啊?也太假了吧!”
秦朗尴尬笑笑:“反正坊间都是这么传的,那督武司办事,我们这些守法百姓又哪来的门路知道细节。”
“少废话,其他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督武司有一点很特别,旗下出公差的,必是一位修士和一位凡人武者两人一组,分别为左辖官和右辖官。其中左辖官都是由凡人武者担任,而修士即便修为再高,也只能当右辖官。”
“真的?”张黄有点惊讶。
大夏国一直以来都是以左为尊的,若是秦朗所言不假,那至少在督武司中岂不是默认凡人的地位在修士之上了?此等设计在这个修仙世界来说,不可谓不大胆。看来我们这位大夏国的皇帝所图不小啊。
其他再深入的消息,秦朗也不知道了,于是喝完茶,便和王显峰道别,直接前往督武司衙门。
督武司衙门的大门巍峨耸立,朱红的门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腾蛇图案,彰显着诡异和威严。门前两侧,摆放的并不是普通衙门门口那种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而是两条青铜巨蟒雕像,那巨蟒盘踞在一把宝剑周围,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此地不容侵犯。
此时,衙门口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物。有衣着朴素、面带愁容的百姓,他们或手持状纸,或怀抱冤情,眼神中透露出对公正的渴望;有身着官服的差役,他们步履匆匆,或传递公文,或维持秩序,手中的水火棍在地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还有几位身着华丽长袍的士绅,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凝视着衙门的方向,似乎在讨论着城中最近的时事。
张黄纳闷。怎么这么多人?印象里这种和修士搭边的衙门不应该都是门可罗雀的吗,哪会像眼前这样如此热闹?
随衙门内的鼓声响起,那是升堂审案的信号。百姓们纷纷涌向门口,争先恐后地想要将自己的冤情呈递给大人。差役们则更加忙碌起来,他们高声呼喊,维持着人群的秩序,防止发生混乱。偶尔,还能看到几位身着便装的师爷或幕僚,他们手持折扇,步履轻盈,穿梭于人群之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或是倾听百姓的声音。
一个差役扯着嗓子喊道:“来来来,申冤的都在这边排队。登记修士供奉的进门左转。”
“官爷,敢问衙门里还缺不缺杂役”
差役恼火道:“应聘杂役的直接去后门,没见到这里这么多人吗,少他妈添乱!”
小酒见到这嘈杂的衙门感叹道:“这还真就和芙蓉镇的菜市场差不多啊。”
张黄摸了摸她的脑袋,便去申冤的队伍排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