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阿迪用了全身力气把身上的道格拉斯推了下去。
牧羊犬道格拉斯被主人推下病床之后,没有丝毫的怨言,张着大嘴咧着舌头,嘶哈嘶哈的,很明显看得出来它非常的高兴。
这个时候在外边帮卫生员晾晒床单的西罗也听见了动静,立马跑的过来。
“狄阿迪!你终于醒了。”西罗感觉非常的兴奋。
“安静点同志,他需要休息,同志你……”同样过来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卫生员。
这个卫生员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一身护士的白色衣服显得非常干净整洁,同时露出她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脸颊和鼻子上分布着一些小雀斑,让人感觉很有活力,只不过仔细观察她的面容,可以发现她的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倦意。
至于她欲言又止的原因……
狄阿迪这个充满活力的家伙,立刻翻下病床身手矫健,然后把自家狗子给锁喉了,嘴里念叨着。
“长本事吧!你一条狗都会蹬鼻子上脸了?”
“嗷嗷呜……”
“跟我睡我没意见,但是你知道你有多沉吗?你都压的我喘不上气来了。”狄阿迪继续发难
“嗷呜嗷呜!”
这只毛发浓密的黑背,被狄阿迪按着脖子躺在地面上,它的嘴角挂着一条大大的舌头,不断地甩动着,仿佛在抗议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但是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明显很开心。
“你让我有种被判处绞刑的感觉,要是坐我脖子上,我是不是要体验一把路易十六!”
狄阿迪手上动作不断撸道格拉斯的脖子,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狄阿迪不管什么时候,看见自己的狗子,心情都会变得好,狄阿迪的狗子可是情感支持动物。
诺娅看着在地上打闹的一人一狗,本想出声喝斥的语言却停了下来。
在这个野战医院里边,她经常听见的是,痛苦的嘶吼和绝望的求救声,突然间碰见打闹的欢笑声,总是是有点吵闹,但是猛然的却不想忍心打断。
“诺娅女士,我就说这个家伙很特别吧,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生活上,他永远是最突出的那一个,但是我没想到病房里也是。”西罗做出去的很绅士的笑,对旁边的卫生员女孩说。
“确实是个可爱的人……和他的狗。”诺娅说,充满疲惫的眼角出现了一丝丝笑意。
“咳咳咳咳咳咳……”狄阿迪笑着笑着突然咳嗽出来,渴还是渴的呀,昏迷的这一天里边,唯一补充的水分可能是……时不时道格拉斯舔自己时流下的的口水。
“水,水,西罗……咳”狄阿迪说。
西罗看见自己好兄弟这个样子,连忙想去找水,但是诺娅同志已经非常熟练地去做,作为护士,这个善良的西班牙姑娘还是很合格的。
狄阿迪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猛然的灌了一口,爽!然后看了看护士同志,自己到后方来了?
“额……卫生员同志,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准确的说是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有什么事情你找我,我先走了”诺娅回答完后就去继续她的工作。
在第十一国际旅开进马德里的4时,因为战士们的英勇和敌人的凶残,国际纵队的伤亡就超过了50,这不光带给前线巨大的压力,也同时带给了后勤很大的压力,每一个医疗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但同时他们的牺牲是有回报的,因为战士们的英勇,重创了的佛朗哥的精锐非洲军,使说朗的不得不停止的攻占马德里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