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悦带楚鸢灵回到画店,对方将怀中的文件交予他后。
倒也没急着离开,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玩着手机。
施悦看了两眼只觉得没什么意思,翻开资料开始查看。
首先第一位死者,疑似被某种大型异兽袭击,身上到处是可怖的抓痕,伤口的外边有被烤焦的迹象。
第二位则让施悦皱起了眉头,死者被铁细绳绑住,分为了三十二块,截面同样有烧焦的痕迹。
第三位更甚,对方像是被重物重重碾压过去,已经没了人形。
看介绍死者是一名二阶武者,因天赋不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在某天下班后,第二天再也没来上班,之后被发现惨死家中。
第四是被火烧死,第五是跌入锅炉中被煮熟。
接连剩下三位,一个比一个凄惨,看得施悦认为自己是在看什么酷刑大全。
值得注意的是,八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烫伤,且后面几人已经不能用烫伤来形容,用烤焦来形容更合适。
后面的八人则是一转画风,第一位死于失温症,后续的七人似乎经历了更加寒冷的情况。
有的生疮,有的甚至皮肉绽裂,一者比一者更甚,惨烈至极。
其中十六人,有武者,有画师,亦有普通人,彼此间并无联系。
唯一有关系的是,都是非自然死亡且死状惨烈。
但八人与火有关,八人与冰有关,共计十六,让施悦不由得想起一种说法。
十八层地狱中有一种说法是,分为八热与八寒十六种地狱,至于剩下的两种,施悦一时想不起来。
地狱与白骨倒是很搭配,食剑者曾说过,白骨自身的权柄是骨与死。
既然食剑者能与六道轮回能扯上关系,那么白骨与地狱扯上关系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种猜测该怎么告知其他人呢?施悦有些头疼看向楚鸢灵。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施悦能给出什么想法,只是低着头玩游戏。
倒是让施悦很是好奇,从并肩作战的经历来看,楚鸢灵在武道以及剑招的技巧都处于极高的层面。
换做未习得【大品天仙诀】的他,在纯技巧方面,十个他也不一定打得过宁风昕,而十个宁风昕也打不过楚鸢灵。
习得【大品天仙诀】后,他对所有事物的理解程度上升了一个层次,在技巧方面已经不输宁风昕。
但距离楚鸢灵的层次,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
本以为楚鸢灵也是像古万源那般的战斗狂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
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更喜欢打游戏,也从未见过她修炼。
似乎察觉到施悦在看她,楚鸢灵抬起头问:“什么事。”
施悦摇头回答:“没什么,晚上再去一趟教会,他们应该会有所动作。”
楚鸢灵点头,也没做什么准备,只是继续玩游戏。
一直到中午时分,店内人逐渐多起来,不少人注意到店内多出的楚鸢灵。
黑衣雪肌的楚鸢灵像是个精致的玩偶,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淡漠气质。
一时间的关注度比他的S级观想图还要高。
跑来问施悦楚鸢灵是谁的人,比问他画怎么卖的人都多。
让施悦颇感无奈,只是回答:“朋友。”
得到回复的武科生眼前一亮,想要靠近楚鸢灵搭话,走到一半又不知怎么的产生了退却之意。
愣是无人敢上前一步,形成了一种以楚鸢灵为圆心的中空带。
看着这一幕施悦只觉得有趣,没记错的话,他曾听玄渊军的人说过,楚鸢灵是太京市人。
以她的天赋与容貌若是抛头露面,论人气与知名度不会比画璃低。
又为何要一个人跑到这偏远的大夏边境城市来搞什么斩神会?
一整天两人无话,施悦只是偶尔回复客户,有时写写画画。
无论是观想图还是术法图都没什么好的灵感,施悦本想试试画些原创的东西。
譬如以食剑者为原型,但始终落不下笔,让施悦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只要是他所见过的东西,都能以能量的形式绘于纸上,成不成图另说。
现在的问题是无法落于纸上,他又试画一株门前的树或者紫萝。
本应该是信手拈来的东西,却让他直冒冷汗。
完全不似以溯回中的画面为灵感创造的那样,水到成渠。
末了,施悦干脆停下能源的运转,只凭画工做画,倒是顺畅。
但这样的画也只是一幅凡画,无一点神韵。
“有人偷看。”楚鸢灵提醒施悦。
施悦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路天佑,每到傍晚时分,路天佑都会混在武科生的队伍中,每次偷偷看上一小时后再溜走。
看架势,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领悟不了其中的神通。
“不用管他。”施悦悄声说一句。
楚鸢灵像是不理解施悦为何这么做一般,看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施悦想不出画什么东西,百般聊赖看起楚鸢灵玩的游戏。
“好啊你俩,我们在外面奔波,你们倒是在这里吹着空调舒舒服服。”
周晓话幽怨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她是来给楚鸢灵送东西的。
恭敬将黑袍骨片交予楚鸢灵,她才转着眼睛看向施悦以及柜台下面的资料。
“啧啧,某人不是说合作结束了吗?不会是看上我们会长大人了吧?”
“只是好奇罢了。”施悦正经回答,这个世界所谓的神越是与他前世所熟知的神话故事有联系。
他就越痴迷与好奇,他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有怎么样的秘密。
无论是初生之神还是特殊个体异兽,甚至他那神秘的意识空间,冥冥之中似乎都有着关联。
让他不由自主想探究下去。
周晓话看施悦这么正经也懒得调戏他,只是简单交代了今天第十七人的情况。
看似是场触电事故,但经法医鉴定,死者是死于直流电的烧伤,而非交流电穿过人体。
没出乎施悦的意料,可以断定是有武者或画师所为,但施悦只觉得死的有些草率。
前面都像是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而为何到第十七人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施悦暂时想不明白缘由。
周晓话已经开车将两人送至白骨教会的附近。
两人穿着不见面目的黑袍,再一次来到白骨教会。
这一次迎接两人的仍是七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