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在无意中,揭起了她的伤疤。
唱曲儿,那是她的痛。
一个做杀手的人,也不是因为出生时就喜欢杀人的。
没有人愿意一直生活在一个杀人的世界里。
这就像是没有女人自愿去青楼。
杀手组织,青楼。这两处的往往都是苦命之人。
但还有更苦的,那就是小时入青楼,长大做杀手……
萧南溪就是这样的人。
她父亲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男人,卖田卖地,卖妻卖女,所以萧南溪恨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卖了,被卖到了青楼,做艺伎。
艺伎,就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学习琴棋书画、歌舞弹唱等技艺,以取悦客人的。
虽然不用卖身,但是每天练琴、唱曲,却异常辛苦,三更睡觉五更起。
但如果只是这样,她也还能勉强坚持下去的。
在她十二岁那年,她在弹琴唱词时,被一个男人看上,对她动手动脚。
她几次反抗无果,跟青楼反馈,而青楼也不敢招惹他,那个男人有权有势,和青楼协商,老板顶不住压力,畏惧那人身份就同意了,把萧南溪的卖身契给了那个男人。
那时那人已经有很多妾室,女人对那人来说只是一件物品,对她们轻则打骂,重则折磨。
知道被卖后,她就想逃出去,但是青楼是有人专门看管的,她多次尝试都没有成功,想逃的人很多,下场都很惨……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被黑雀的负责人看上,看到她心有怨恨,看到她眼神凌厉,看到她对命运不公的愤怒,符合一个杀手的所有条件……
于是那人将萧南溪用轻功带走,后来也就成为了她的师傅……
她师傅是黑雀组织的主人,于是她也被培养成了黑雀的接班人。
而做杀手更难,训练要比青楼更为苛刻,除了之前的辛苦还时时伴有伤痛。
但好在没有人可以侮辱他们,相比青楼萧南溪更喜欢这里。
之后的八年,她每天都在黑暗中行动,白天很少外出,因为她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她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是她又很感激现在的生活,让她从一个更黑暗的地方挣脱了出来。
她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可以走出黑暗的身份,有一天可以生活在阳光底下,哪怕苦一点。
但没有人能帮助她,她也不知道可以信赖谁,她对男人没有信心,所以在此之前能让她踏实的只有钱。
直到她看到唐舟为了自己的女人,用刀划伤了自己的肚子。
她原以为唐舟是不一样的,但听到唐舟的问题:你会唱曲儿吗?
萧南溪满脸失望,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吗?”萧南溪,希望破灭,冷漠的问。
“呃呃呃,别生气嘛!不会也没关系的,”,唐舟看到对面之人脸色大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想听曲你去青楼,别拿我寻开心!”
“为什么要去青楼,普通的人就不能唱曲子吗?”
“……”,萧南溪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说话,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自己身上动刀?”
“有意思?不是你让我动手的吗?你说我不动手,就杀了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宁愿自杀或着受伤也要救她?”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啊,我的女人,我不保护谁保护?听不懂你在问个啥……”
有着现代思想的唐舟,这种想法根深蒂固,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所以说着也很自然。
而大乾那个时代的男人眼里,女人虽然也重要,不过大多也就是比房子和衣服重要一点,是一种附加的的物品。
虽然房子塌了,衣服坏了他们会心疼,但不会为了房子和衣服去拼命的,当然这不是指所有人,只是大多数的富贵或者权势府邸,而乡下农村就会淳朴很多。
“如果你还有其他女人,你也会这样对她吗?”
萧南溪最终还是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啊!”唐舟想到了还在临安的宁若卿,他想到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突然有些忧伤。
等做完这些 得回临安看看了,来之前以为只需要做个证,两天就要回去了,甚至都没好好好跟小卿卿道个别,谁知这一来都要一个月了。
期间和宁若卿也就有过一封信,就是趴着李羽兮肚子写的那封:给唐舟亲爱的小卿卿。
“我在京城有些事,需要处理,处理完,即刻回去,勿担心,想你。”
“那如果我会唱曲儿呢?”萧南溪突然方向急转,打破了唐舟的的沉思。
唐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会唱曲儿,你能不能来我府里训练士兵呢?”
“嗯?会唱曲儿?就去训练士兵?这俩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啊,你不会唱曲也可以来的,只要你以后不杀我就行……”,唐舟摸着头,一脸憨态。
萧南溪看到憨憨的唐舟,好像看到了归宿。
然后她露出了笑脸,可能因为是她是身份的原因,唐舟一直保持警惕,所以没有留意她的长相,此时才看到:
今日的萧南溪,没有再穿黑衣,素色长裙,裙摆处绣着精美的花纹,青丝如瀑。她的眼神宛如秋水,眉眼如画,傲骨凛然,由于常年的厮杀,透露远胜寻常女子的果敢与坚毅,像是一个侠女。
唐舟回想起那天晚上,她步伐轻盈,动作飘逸,剑术绝妙,黑衣之下掩盖不住她身姿曼妙。
唐舟想,如果用她那握剑的手,来握住他的……
上一刻还在忧伤的唐舟,眼神突然放光,这一刻他仿佛被治愈了。
“统哥,眼前之人,在系统的范围内吗?”
【叮叮叮~,在的】
“她的关键词是?”
【说到了,会自动触发】
……
“没有关系,那你干嘛要提呢?”,萧南溪奇怪的问。
“因为我最近有点单调,有点枯燥,想听曲儿了,不然睡不着,你要会唱我就不用郡主学了,我想这一时半会儿她也学不会啊!”
郡主也唱曲儿?看来唐舟真没有羞辱她的意思,他就是天真可爱,可她堂堂一个杀手组织的主人怎么能给臭男人唱曲儿呢?
还要在他房间唱,他还要睡觉,那他睡着了我怎么办?不会也得让我在那睡吧?对了,还有郡主呢!三个人一起睡,床会不会挤啊……
唐舟不知道,他就那么一说,萧南溪竟然臆想纷纷,如果唐舟能听到她的想法,一定要用一下她那双握剑的手……
唐舟见对方一时没有说话,于是说出了来找她的目的。
“那个,姑娘,请问你愿意去府上做一个教头吗?”
“我愿意!”唐舟话还没说完,萧南溪就一口答应。
“啥,教头?不是去房间唱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