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说完这话以后递给陈医生一张A4纸;
“按照上面的要求来,速度快一点,上面等着用。”
陈医生连忙点头;
“放心,我这就带着崔医生加快速度。”
黄主任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崔医生,好好干,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黄主任走后,手术室里只剩下我跟陈医生两人。
我站在手术台边,眼睛盯着那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心中的恐惧如同藤蔓一般不断蔓延。
小男孩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
他的身体瘦小而脆弱,像是一片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树叶。
就在这时,小男孩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的嘴唇抖动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挣扎,那瘦弱的四肢在手术台上无力地摆动着,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他的眼神看向我和陈医生,充满了求助和绝望,“救救我……求求你们……”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其中蕴含的求生欲望却如同一把刀刺痛着我的心。
陈医生已经开始准备手术器械,他的动作熟练而机械,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习以为常。
“兄弟看看吧,”陈医生低了声音把A4纸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全是英文,但是英文的“heart”让我心头一震。
虽然我心里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是要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动手,我是真的于心不忍。
“陈哥,真的要把这孩子的心脏摘取掉?”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陈医生皱了皱眉,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兄弟,刚才你也体验过了被挨揍的感觉,如果我们不按照要求来,那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就会是我们。”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一次才是你的真正投名状。
此刻我心里满是煎熬,我是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救人,可现在我拿起手术刀却是要杀人。
小男孩的挣扎还在继续,他的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术台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想回家……妈妈……”那绝望的呼喊让我的心揪成一团。
陈医生走到小男孩的身边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小朋友,别怕,叔叔给你把这个戴上以后就带你回家”
说着陈医生把眼罩戴在小男孩的眼睛上。
下一秒只见陈医生一刀就划破了小男孩的喉咙。
冲天的血柱犹如高压水枪,瞬间喷洒在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陈哥,你……你怎么能……”我声音颤抖着,话语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医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脸上的肌肉也在这一刻变的扭曲。
是那种痛苦的扭曲;“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想让他少受一点苦。”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男孩已经不再挣扎,我也恢复了一点理智。
“你不是负责骨髓提取的吗?今天怎么把你给叫过来了。”
陈医生叹了口气,那天晚上你杀人以后,第二天卫生健康委员会就来查我们的诊所了,
也就是那天开始诊所就被查封,黄主任叫你一个人反抗不听话就把我一起叫了过来。
陈医生说的卫生健康委员会,简单一点说叫卫健委,这三个字他不是一个公众号那么简单,
他主要管的如卫生,医疗,疾病,人员等等。
这里我在多插一句嘴,这个部门他是有执法权的,比如二十年前的计划生育,执法权力不亚于其他执法部门。
所有的医院,诊所,药店,医疗设备等的地方都有执法权,由这个部门直接对诊所查处是最合适,最有力的手段。
“陈哥,诊所被查处以后,那诊所的收入不就下降了吗?”
“屁,诊所的暴力不是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骨髓,器官,人流,
表面上来看只是损失了一个人流的项目,但实际上最暴力的是骨髓跟人体器官。”
陈医生一边小声的跟我说话,一边进行着手里的动作。
这个时候如果我有一个摄像头或者有一个定位器的话,我想人体器官的这个据点我就能把他给成功端掉。
陈医生瞥了我一眼;“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摄像头的事情?”
我心里一惊,这陈医生是会读心术?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到?
陈医生微微摇头;“你也别惊讶,我当时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们的所有电子设备根本就带不进来,进来都是要脱光了衣服检查的,况且过来都是被蒙住眼睛的。”
我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看着小男孩的尸体,我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无奈。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被夺走心脏,被夺走了生命。”
陈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兄弟,我也不想,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如果我们不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黄主任不耐烦的催促声:
“你们两个在里面嘀咕什么呢?快一点,上面的人等不及了!”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
“黄主任,马上就好了,已经在打包了。”陈医生对着手术室外面大喊道。
“兄弟,这个你先拿出去给黄主任。”
陈医生说着把这个十来岁的孩子,还在跳动的心脏装到了玻璃瓶里,随后递到我的手中。”
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一缩,但看到陈医生那无奈又坚定的眼神,我知道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颤抖着接过那个装着孩子心脏的玻璃瓶,感觉它仿佛有千斤重。
我缓缓走向手术室的门,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我的手触碰到门把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男孩。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毫无生机,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刚刚那短暂的挣扎与无助最终还是被无情的黑暗吞噬。
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这股情绪在我的胸膛里翻涌,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