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内殿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珍嫔正坐在那里兴致盎然的吃着点心,
她不禁轻声笑了出来,李雪听见皇后的笑声,立刻扭过脑袋看向皇后,
然后连忙起身准备行礼,带着笑意说道,
“皇后娘娘歇好啦?娘娘的气色看起来真好啊!”
“本宫无碍,让阿雪挂心了。”
皇后微笑着上前,扶起正在行礼的李雪,并拿起帕子温温柔柔的擦去了珍嫔嘴角边一粒细小的点心碎渣。
李雪笑嘻嘻的向皇后道谢,俏生生的说道,
“皇后娘娘宫里的点心真是太好吃了啊!”乖巧讨喜的模样惹得皇后和身边的司棋司画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皇后在主位之上缓缓坐下后,司棋为皇后斟上茶水,
司琴轻手轻脚躬身走进殿内,向皇后回禀道,
“主子,世子爷来了,现在正在外头候着呢。”
皇后眉眼间立刻浮现出笑意,“喊他进来吧。”
皇后的那位小老弟啊……李雪见状轻声问道,“娘娘,那臣妾先行回避一下吧?”
皇后随意的笑着摆了摆手,
“不碍事,湛儿是本宫的亲弟弟,也不是什么外人。
只是说说话儿,好生坐着吧,
等会子时辰差不多了,就随本宫去晚宴,省得来回折腾了。”
“好~”
咸鱼雪从善如流,正好她也懒得跑来跑去,皇后真是体贴啊!
晚上她还琢磨着赏赏月呢,过中秋不对着月亮吃块月饼,仪式感少一半啊!
刘湛得到通传进殿后,余光不自觉的就看到端坐在一旁的珍嫔,心跳不由加速了几分,
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向皇后行礼问安,
“臣弟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免礼,瞧瞧你那一脑门子的汗啊。”
皇后温声说着,非常自然的拿起手帕就想上前去帮刘湛擦去额间的汗,
哪知道刘世子无比丝滑的抬起手臂,用袖子轻轻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擦完还憨憨的看着皇后,
李雪和殿内的几个大宫女见状不由都轻声笑了起来,
刘湛听见珍嫔娘娘的笑声,暗暗又挺直了几分胸膛,微微侧身拱手问安道,
“刘湛参见珍嫔娘娘,娘娘才思敏捷,心怀百姓,湛久仰之!”
蛙趣……这小子……你小子眼睛这么亮合适吗?啊?
我又不是那金疙瘩!这叫什么事啊……
算了算了……俺不跟帅哥计较。
咸鱼雪心思电转间连忙装模作样谦逊的起身回礼道,
“世子爷谬赞,妾愧不敢当……”
开玩笑,这可是皇帝正儿八经的小舅子,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封爵,但有刘皇后在,只要不犯思想上的错误,日后的地位肯定低不了啊!
伟大领袖毛爷爷教导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滴,把敌人搞得少少滴。
而且,这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像刘婉儿,挺客气的公子哥。
皇后见珍嫔一脸不是很想聊下去的表情,就笑着开口道,
“好了,你可不要吓着阿雪。此番过来可是有事?”
“臣弟午宴时见皇后似有疲态,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来瞧瞧姐姐是否安好,如此一来,臣弟才能安心。”
皇后听到自己弟弟记挂着自己,心中感到十分熨帖,
“本宫好得很,本宫是后宫之主,太医院何敢怠慢了去?
一个两个的都放心不下,把本宫当瓷娃娃呢。”
皇后温温柔柔的说着,还不忘轻轻瞪了一眼珍嫔,
刘湛见状,明白珍嫔随皇后一同从午宴离开后就一直陪着皇后,于是朗声对着珍嫔说道,
“多谢珍嫔娘娘对姐姐的照顾,来日若有机会,湛定报答珍嫔娘娘护着家姐之恩。”
谢他姐夫的小老婆?
……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收起奇怪的思绪,李雪看着眼前英气不凡目光善意的少年郎,露出了笑容,
“伺候皇后娘娘是妾之本分,世子爷不必挂怀。”
刘湛看着珍嫔娇俏鲜活的笑容,只觉着整个世界都缤纷了起来,
离开皇宫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好似踩在云朵之上,
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时辰差不多的时候,皇后带着珍嫔,摆着皇后仪仗浩浩荡荡去参加晚上的家宴。
殿内众位嫔妃已经按品阶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来了,众人纷纷向皇后行礼。
贤妃见皇后面色红润心头不由一阵失望,
皇后素来和善,面带微笑的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便挥手免了众人的礼,
还吩咐了给有孕在身的钱常在多加几个软垫靠着些,也好让钱常在舒服一些,
赵嫔见状,赶紧带着钱常在一同谢过皇后的恩典。
李雪中午还是坐在贵人位份的位置,到了晚上,从座位到膳食的卖相都往上提了好几个档次。
咸鱼娘娘心里感慨万分,这宫里还真是品级越高待遇越好啊!
难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闯呢,这也是一种上进不是?
系统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对于你这种咸鱼来说,不躺着就是上进了吧。
……
李雪有封号,按说是比嫔位上没有封号的高出半级的,
但李雪毫不犹豫的把嫔位第一人的位置让给了年嫔,
开玩笑,这可是给皇帝生了儿子的,咱可不能得罪啊。
珍嫔娘娘上任第一天,苟得心安理得。
在李雪盼了10086次开席之后,秦政终于现身了。
皇帝一到场,现场的气氛瞬间就热络了几分,美人们的眼神都更热烈了,
尤其是那些中午没能来凑热闹的低位份小主儿,那更是费劲了心思,
一年舍不得穿几回的衣裳,一年舍不得戴几次的首饰,一年最努力最耗时上的妆……
想让皇帝看到她们最美好的一面,一颦一笑都要斟酌着比平日里更出彩几分。
李雪带着好奇左顾右盼的吃瓜,
既没有对此等“雌竞”场面的痛心疾首,也没有对所谓的女性尊严被践踏的同情,
好好活下去都不容易的时候,还谈什么女权啊。
时代如此,轮不到她这个天外来客评论什么甚至同情什么。
若是易地而处,她不见得能做得比眼前这些努力的姑娘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