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有一事相求,望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面色淡淡,“夫人但讲无妨。”
国公夫人身体微微前倾,笑容深了几分娓娓道来,
“回皇后娘娘,臣妇有一侄女自小懂事知礼,蕙质兰心,乖巧孝顺,容貌也是上乘,
儿时也时常来府里小住玩耍,娘娘可还记得她?”
皇后不露声色的颔首,示意自己还记得呢。
能不记得吗?骄纵没规矩的坏种,
仗着所谓的表小姐的身份,没少为难她和湛弟两位本应该在府中最尊贵的嫡出小姐少爷。
自小就在继母生的两个孩子面前挑唆,她和湛弟要害他们,
还总是嘲笑她和湛弟是没有娘的孩子,一个小孩子,坏心眼层出不穷,
简直和她这继母如出一辙的阴毒,不愧是亲姑侄呢。
后来自己被皇家选中册封太子妃,湛弟的世子之位也请封下来,
杨依依竟然还装模作样态度倒转厚着脸皮上门巴结,简直毫无羞耻之心。
她这继母今儿难道是来为她那侄女求赐婚来了?也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倒了霉。
说了也是白说,她这位继母,在自己这儿可没有那个面子,那杨依依也不是个好的。
就她继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宅阴私龌龊心思,如今她身为皇后,
一笑泯恩仇就算她大方了,替贱人做主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国公夫人见皇后不太热切的态度也没着恼,小不忍则乱大谋,自顾自往下说道,
“臣妇这个侄女儿自小就是好的,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模样更是生得好。
这些日子依依来府里小住,竟被下人撞见她和世子在园子里互诉衷肠,
臣妇私下里问过我那侄女儿,她也是个老实的小姑娘,竟是说出非世子爷不嫁的傻话来……
娘娘您看,臣妇今儿来就是和娘娘商议着看能否促成了这桩亲事,
成全了那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有情人啊……”
“你!放肆……你……你……你放肆!”
皇后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满脸怒容,身子气得直发抖……
自听到她弟弟的名字,皇后心中既震惊又愤怒,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这个继母竟敢如此拎不清,算计自己的亲弟弟!
自打这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她对刘婉儿姐弟俩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和她那侄女就再也没有给过她和湛弟好脸色,哪里来的青梅竹马?哪里来得两情相悦啊?
她的湛弟素来守规矩,定是被这两个毒妇算计了去!
儿时的委屈夹杂着恼火铺天盖地淹没了此刻的刘婉儿。
她怒,她恨啊……
此刻盛怒的皇后,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毒妇气的说不出连串的话来……
不知死活的杨氏还在自作聪明的劝道,
“世子爷如今也大了,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岂不美哉?
臣妇侄女儿自小就在咱们眼前长大,可谓是知根知底啊……”
皇后听了这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世子之位算计不到了,塞个杨家人来算计刘家的下一代?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她这继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满脸怒容的皇后,扬声打断了异想天开的杨氏,
“来人,国公夫人得了失心疯,给本宫赶出去。”
发落完便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甩袖离去,只不过刚走了两步,小腹就传来一阵疼痛,
“嘶……”
皇后一只手轻轻抚着孕肚,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多宝阁,
司琴眼疾手快的迅速上前扶住皇后,“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啊……有血……”殿内有眼尖的小宫女低声惊呼出声。
司棋上前,就看到了她主子左脚鞋袜内侧有一丝血迹……
“别慌!宣太医,派人去请了陛下来,司琴,你亲自去。”
“是!主子。”
司琴领命告退,走了几步,又指着一边,缩着脑袋明显也吓到了的国公夫人厉声吩咐道,
“拿下!堵了嘴捆起来扔到院子里去,等陛下来了发落!”
坤宁宫内众人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捆了国公夫人,就是这个毒妇害得她主子动了胎气……
若是皇嗣有损,他们就都活不了了。
司琴指派来承乾宫报信儿的小宫女到的时候,珍嫔娘娘正在睡午觉。
春桃听闻来意,见小宫女紧张的语无伦次,话说的颠来倒去的样子,
猜测皇后娘娘情况恐怕要紧,自家主子向来重视皇后,
略作迟疑,便干脆利落的去了寝殿之内,轻声唤醒睡午觉的李雪。
被春桃告知了皇后那儿动了胎气,瞬间打了个激灵,
快速梳洗了一下,妆都没上,换了常服便带着春桃健步如飞疾步赶去坤宁宫。
路上悄咪咪的找系统兑换了一粒还魂丹备用。
李雪到坤宁宫的时候,秦政和太医早都赶过来了。
寝殿内静悄悄的,皇后把完脉之后就躺在床榻之上睡着了,
太医去给皇后熬保胎药,秦政坐在床榻边上的凳子上,蹙着眉抿着唇,一脸严肃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雪无声的向秦政行了个礼后,就候在一旁守着皇后,
秦政微微颔首,示意李雪免礼之后继续沉默着,这种情况大家都没什么心情聊天。
不多时,太医熬好了保胎药,小心翼翼地端进了寝殿内,
司琴上前轻声唤醒着皇后,李雪则端起保胎药,
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将提前准备好的药丸子捏成粉末加到了保胎药里,
又用玉勺轻轻搅动了几圈,恭恭敬敬的上前,亲自一勺又一勺喂皇后喝下了药。
靠在司琴怀里喝完了药的刘皇后,缓了片刻后,感到腹部的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心头也不由松了一口,看着眼前的李雪柔声说道,
“吓到阿雪了吗?本宫无事,不用担心。”
李雪看着皇后好转起来的脸色,心道这把稳了,不由放松下来,笑着回话道,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娘娘再睡一会可好?臣妾陪着娘娘。”
皇后柔和的点了点头,又接着吩咐道,
“让正殿候着的姐妹们散了吧,告诉她们本宫无事,改日再请姐妹们相聚。”
司画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