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怡王殿下便想站起身来,出去瞧一瞧偏殿的状况……
但就在怡王刚刚站起身,他的脚还没迈出去呢,
一旁的武王却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并向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怡王不由心里一阵嘀咕,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五哥知道其中的什么内情?
但武王却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给怡王递眼神,暗示怡王先坐下。
无奈之下,怡王只好暂时打消念头,重新坐回座位上。
然而,他的目光始终无法从偏殿的方向移开,心中一直挂念着珍妃娘娘的安危。
武王不住的给怡王使着眼色之后,见弟弟坐了下来,便朗声说道,“六弟,咱们喝酒!”
怡王闻言,不由犹豫的开口问武王道,“可璟弟他姐姐……”
武王皱起眉头,立时朝怡王摇了摇头,侧了些身子过去,压低声音在怡王耳边说道,
“皇上在呢,还不到咱们出手的时候!”
听到这话,怡王心头一震,是啊,自己差点忘了,他那好皇兄还在这呢……
如果自己冒然前去查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万一因此触怒了皇上,恐怕还会弄巧成拙,反而扰了珍妃娘娘的安宁……
想到这里,怡王大聪明不由的又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听劝的端起酒杯,继续和他的好五哥武王喝起酒来,
只是怡王那机灵的双眸之中,余光还是会时不时的瞧着偏殿的方向,
时刻准备着,若是珍妃娘娘有个什么状况,他这个“勇敢牛牛”也好立时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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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而太和殿偏殿之内,气氛却是凝重而压抑……
坐在主位之上的秦政面色冷峻,如寒星般的眼眸透着丝丝寒意,他冷冷地开口,对着跪在下首的曹常在说道,
“曹氏,你可知罪?”
被御前的小太监拖拽到中央之处的曹常在,此时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她被方才良嫔娘娘谢静姝的凄惨下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此时早已六神无主……
那还是曾经荣宠不衰过的谢静姝啊……
此时被帝王的威仪吓得只剩一股求生本能的曹常在,哆哆嗦嗦地跪地哭诉道,
“皇上饶命啊……我……我真的没想害珍妃娘娘啊……
良嫔娘娘给的毒药……我……我也只放了一半的剂量……
我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啊……”
秦政看着曹常在跪地讨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你既已做出了害人之事,就休要妄图抵赖!”
说罢,秦政沉吟片刻之后,他那低沉而威严地旨意传来,
“传朕的旨意,延禧宫曹氏包藏祸心,谋害皇嗣,其心可诛,赐自尽,曹氏一族满门抄斩。”
曹常在闻言,顿时面如死灰,身体瘫软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偏殿的廊道上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孙答应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匆匆从宴会之中赶了过来,
她刚刚一进入殿内,便听到了秦政对曹常在的严厉处罚,顿时心中一惊,
连行礼问安的规矩都做不全了,连忙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
“淼淼参见皇上,求皇上开恩,念在曹姐姐“初犯”的份上,饶了曹姐姐的死罪吧!
求皇上开恩啊……”孙答应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道。
曹常在听到孙答应的求情,惨白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她看着孙答应,眼中满是感激和欣慰,仿佛看到了生命中的最后一道曙光……
曹常在对着孙答应露出了一个牵强无比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无奈,
此时,曹常在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充满了柔情,
“淼淼,你终究是勇敢了一回……
日后我怕是不能再与你相伴了,我愿你珍重,来世……
若是有来世,盼我们俩再……再续姐妹情缘了。”说完这句话,曹常在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孙答应闻言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握着曹常在的手,呜呜呜的不停低声哭泣唤着曹常在,
“姐姐……不……姐姐……”她的哭声如杜鹃啼血般凄凉,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许是孙答应那柔弱的哭泣声唤起了李雪的恻隐之心,李雪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地开口问曹常在道,
“你被良嫔胁迫了,为何不寻皇上为你做主呢?”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困惑,似乎对曹常在的遭遇感到不解。
曹常在听到珍妃娘娘朝自己说话,看着孙答应时那柔和的面色顿时一收,
许是知晓今日自个儿在劫难逃,胆子索性也大了起来,
冷冷的看着珍妃娘娘绝美的脸庞,嗤笑了一声说道,
“娘娘盛宠在身,自是不会明白我等的日子,皇上一年又能来延禧宫几回呢……
每日里只能望着这高高的宫墙发呆,我有时甚至都觉得,连这宫中的鸟儿都比我们要自由许多!
珍妃娘娘有皇上的疼宠偏爱,如何能体会我等的苦楚和煎熬啊……”
曹常在说着,又将视线转向上首的秦政,第一次用平静无比的神情,缓缓开口问道,
“皇上,可还记得我的闺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