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
秦政送李雪回承乾宫之后,静静的坐在内殿之内,看着承乾宫里头的宫人伺候着李雪更衣梳洗拆卸妆发,
秦政端起一杯由李雪亲手烹制的热茶,轻抿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散开,
那温暖的感觉,让他心中因着方才陡然而生的变故起起伏伏的心,不由得舒缓了许多,
他慢悠悠的打量着承乾宫殿内的四方之围,好似承乾宫里头的每一缕空气,都要格外安宁上几分。
秦政慢慢欣赏着李雪打理承乾宫的细致和妥帖,心中对她的能力颇为赞赏,
想到协理六宫的德妃虽然身负重任,但却未能尽心尽责,
他不禁暗自思索起来,等李雪顺利诞下皇嗣后,身体康复如初,
还是得让小姑娘自个儿管着宫务来,这样他也好安心不少……
毕竟,前朝政务繁忙,一刻也离不得他,他能为小姑娘做的实在是太少了些……
秦政思绪飞转间,看着李雪慢悠悠的梳好头之后,挥了挥纤纤玉手,让伺候的宫人们纷纷退出了内殿,
心知小姑娘这是收拾好了,于是,秦政慢慢地站起身来,
缓缓走向李雪,并轻轻地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先是轻柔地捏了几下,然后又开始细细地摩挲起来,
当他抬起头,对上李雪那双温柔的眼眸时,轻声问道,
“爱妃可会觉得方才,朕对永和宫德妃的惩罚轻了些?”
李雪闻言,立即毫不吝啬的给予了,她面前这位断不尽杀伐的帝王正向反馈,
“臣妾才不会这么想哩,皇上素来英明神武,阿雪相信皇上的决定,一百个放心那种哦!”
说着,李雪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接着说道,
“再说啦,臣妾已经‘霸占’了皇上哩……德妃从前待臣妾也是很好的呢。”
秦政闻言,看着乖巧灵动的李雪,不由的露出了笑容,嘴角弯弯的问道,
“哦?霸占了朕?”
李雪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明亮,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带着一丝甜蜜与撒娇的意味,缓缓说道,
“嗯,阿雪要霸占政哥的心一辈子,好不好?”
小姑娘轻柔如同羽毛的嗓音,似乎在说着一件极其快乐而自然的事情……
秦政这个成熟稳重视百姓社稷为毕生理想的皇帝,并没有开口回答李雪的这个问题,
却温柔无比的,轻轻的在李雪的耳后落下一个吻,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随后,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李雪揽入怀中,眼中满是珍视之情。
李雪见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秦政的心意,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而是极具耐心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住秦政的腰身,
此刻,他们之间无需言语,只需静静相拥,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两人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过了许久,秦政才慢慢地松开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姑娘头顶乌黑亮丽的秀发,柔声道,
“阿雪好好歇午觉吧,朕回太和殿去了,得空了朕再来看你。
爱妃在承乾宫内好好养着身子,外头的事有朕在,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李雪闻言乖巧地回答道,“嗯!皇上放心吧,阿雪一定养好肚子里的小乖乖!”
秦政闻言,不由莞尔一笑,他倒是觉得“小乖乖”这个词更适合他的小姑娘……
照顾着李雪在寝殿床榻之上躺好之后,秦政便收起了笑容,回到了太和殿宴会厅内。
不多时,秦政回到太和殿之中,
先到了太后老娘的跟前,轻声将方才偏殿中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
太后娘娘听完后,看着秦政眼中的一丝疲惫和伤痛,
老太太心中恼怒不已,恨不得把那些辜负了她好大儿的毒妇都给撕了,
“哀家知道了,皇帝辛苦,快去坐下歇歇吧。宗亲们都还等着敬酒呢!”太后娘娘满眼心疼地看着秦政,柔声道。
“是,母后!”秦政应道,随后便缓缓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
然而,他刚一入座,太后娘娘又急忙指挥着一旁的竹溪,
将自己席案上的那道松鼠桂鱼端到秦政面前,并温和地说道,
“哀家记得皇帝爱吃这道菜,今儿这鱼做得不错,皇帝快尝尝吧!”
秦政望着眼前的松鼠桂鱼,不禁回忆起了儿时的情景,那时他的老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给他张罗着膳食,而如今,这份母爱依旧未变。
感受着母后对他深深的关爱与心疼,秦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轻轻地夹起一块松鼠桂鱼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品味着其中的美味和温馨,
连续吃了好几口后,他才满足地笑着对太后娘娘说道,“确实极好,多谢母后。”
听到皇帝老儿的夸赞,太后娘娘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秦政身为一国之君,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和压力,但看到儿子能够如此快乐地享受美食,她的内心也感到无比宽慰。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政身上,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心中暗自念叨着,她的皇儿啊,真是太辛苦了些
秦政安抚完自己的老娘,便继续和皇族宗亲们应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方才的事,被自己的小老婆们伤了心,
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再看一眼后妃坐着的那片区域……
而下方的宗亲们,看到皇帝和太后娘娘之间如此和谐融洽地互动,
之前对于几位宫中贵人相继离开宴席所产生的疑虑也随之消散,大家逐渐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说到底,在这紫禁城里面,真正能称得上主子的也就只有皇帝和太后娘娘这两位了啊。
于是,宗亲们不由纷纷放下心来,继续围绕着皇帝和太后娘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当然,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怡王,怡王悄悄地伸长了脖子,等了老半天,却始终没有等到珍妃娘娘回到席间的身影……
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了?瞧着他那好皇兄的面色,不应该啊……
但若是无事,那几个出去的怎么也都没回来呢……
怡王一边观察着一边忐忑着,好不容易等到众人都散了,立马就撒丫子往他生母周太妃的宫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