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起三府的热闹,谢清砚这里可以说清静无比。
楚容朝的人离开后,只留下谢清砚和身边的小侍看着聘礼发呆。
小侍将聘礼箱子用布遮盖着,笑道:
“大人,六皇女殿下心里肯定是有您的,不然也不能给您送这么多聘礼来了。”
“小的去打听过了,殿下给宿家公子的和您的一样呢!”
谢清砚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他心如明镜。
他们几个怕是谁都没有进入到那人心里。
与此同时。
英国公府内也得知了楚容朝的大手笔。
彼时楚容佳刚好也在英国公府。
听到小侍的话,楚容佳怒斥道: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就算是母皇再宠爱她,她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东西。”
“七百多箱聘礼啊!”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柳青辉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一百八十八台聘礼。
他的聘礼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
楚容佳拿着德君给的银子东拼西凑才装满了六个箱子。
而且箱子还有颇多空隙。
但是英国公府与楚容佳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原本柳青辉也是认了的。
可是在听到楚容朝给几个未来夫君都准备了一百八十八台聘礼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注意到柳青辉的神情,楚容佳强忍着怒火哄道:
“以后本殿下一定会为青辉补足这一百八十八台聘礼的。”
英国公柳佳佳瞪了柳青辉一眼,笑道:
“殿下这是哪里话,英国公府与殿下同生死、共进退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还请殿下宽心。”
柳佳佳这话一出,楚容佳的心里舒服多了。
笑着点点头,端起茶盏朝柳佳佳举了举。
大皇女府此刻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楚容杉直接连摔了几个酒杯。
楚容朝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楚容朝将涧寂喊出来邀请道:
“涧寂,快过来坐下。”
“咱们一起吃。”
涧寂目不斜视的摇摇头,道:
“属下不能和殿下一同用膳,”
楚容朝站起身将他拉到椅子旁按下,“行了,不就一起吃个饭,哪那么多规矩。”
屈于楚容朝的威严,涧寂板板正正的坐在位置上。
只是手却未曾抬起过分毫。
楚容朝将他的手放到筷子上,道:
“快吃,这是本殿下的命令。”
“吃完以后还要带你出去办点事呢!”
这位可是她的金小小腿,也得照顾好了。
吃过饭后,楚容朝带着涧寂前往凤州城北边的街道闲逛着。
凤州城一共分为东西南北中五条街道。
东边的街道地理位置最好,但价格也最为昂贵。
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西边的街道最为破旧,且里面鱼龙混杂。
是商人们选商铺的下下之选。
南北边的街道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是一般商人们都会选择的地方。
而中间的街道大多是官家开的铺子。
停滞在一间闭门的酒楼前,楚容朝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递给涧寂,道:
“这间酒楼是赠你的聘礼之一。”
“日后你可以开一间铺子,给自己增添一些营收。”
【这宿羡之、沈听颂、凌苍川出自四大家族,底气不用多说。】
【那谢清砚也有俸禄,虽说不多,但顾着自己日常开销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有我的小暗卫,什么都没有。】
涧寂瞳孔微缩。
他何德何能。
能得殿下如此垂怜。
竟为他考虑这般深远。
三月的天比之前些日子渐渐回暖了些,就犹如他的心渐渐炽热滚烫。
两人未曾注意到身后的马车上半截月白色的衣袖伸出又收回。
马车内。
宿羡之自嘲般笑笑。
这人还真是
对谁都那般贴心呢!
就连她的暗卫都能被她如此记挂着,为之深谋远虑。
涧寂攥紧了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他自打十四岁跟在她的身边,而今已经六年。
以往的日日夜夜他面对她时皆可平静、无谓。
可今天身体里的那颗心却不住的为她而跳动着。
见他看着自己发呆,楚容朝笑了笑,道:
“怎么样?这个聘礼还喜欢吗?”
涧寂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语气淡漠道:
“多谢殿下,但”
“涧寂不值得殿下如此费心,往后殿下不必再为属下做这些事了。”
闻言,楚容朝愣了愣。
“不是,你怎么了?”
“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我对你好那不是应当的嘛!”
没有回答楚容朝的话,涧寂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楚容朝面对空荡荡的四周,呆滞了片刻。
【这男人的心思也这么难猜的。】
暗处的涧寂抿了抿唇,眼眸微微垂下。
而马车上的宿羡之也眉头微动。
磨砺了下指腹,宿羡之款款走下马车。
佯装惊诧道:
“六皇女殿下怎也在这里?”
偏头看到宿羡之,楚容朝愣了一下,回道:
“我在这里随便逛逛,宿公子怎么也在这里?”
宿羡之拢了拢袖子,轻笑一声回道:
“来巡查铺子,顺便来置办些嫁妆。”
听到他提起嫁妆两字,楚容朝的面颊瞬间绯红一片。
这人要不要说的这么清楚。
巡查铺子就巡查铺子了。
还顺便来置办嫁妆。
楚容朝轻咳了两声,道:
“那宿公子先忙,我就不打扰你办事了。”
一把握住楚容朝的手腕,宿羡之邀约道:
“殿下可愿与我一同巡查?”
楚容朝眼睛微微下垂,看向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手净白莹润,让楚容朝一下子就想到了白玉。
大约是天凉,宿羡之的手有些冰凉。
楚容朝伸出另一只手反握着他的那只手。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宿羡之的手指微微颤动。
将他宽大的衣袖微微挽上去一些,楚容朝从怀里拿出一个暖宝宝贴给他贴上。
“最近天气凉,小心着点别生病。”
【这么个美男子生病,多让人心疼啊!】
宿羡之刚想道谢,谁知就听到了这番话。
一时之间那未出口的话语哽在喉间不上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