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容朝带着两人上了房车以后,不远处两道身影望着逐渐远去的房车久久不能回神。
谢清砚不解的看着沈听颂,问道:
“沈公子为何不跟着一起去?”
垂了垂眼眸,沈听颂唇角衔着一抹无奈的笑意,道:
“宿羡之在各地都有铺子,去了也许能帮到她。”
“凌苍川会武功,去了也能保护她一些。”
“我去不能给她任何助力,也许还会给她添乱。”
谢清砚轻笑一声,道:
“没想到听风阁的阁主竟然是这般妄自菲薄之人。”
沈听颂神色未变,道:
“这种时候,情报是最没用的东西。”
“云州城的灾情只怕西楚上下无人不知。”
宿羡之和凌苍川上了房车以后就忍不住惊叹连连。
“楚容朝,这个是什么东西,用来出行也太舒服了吧!”
“这个东西倒是比马车出行更为方便舒适。”
驾驶位的楚容朝轻笑着解释道:
“你们要是喜欢,回头我送你们一辆啊!”
反正这一辆房车才四百两白银罢了。
凌苍川抿了抿唇,道:
“这东西肯定很贵,我们就不要了吧!”
楚容朝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道:
“不贵不贵,成本也就四百两白银而已。”
宿羡之的脸上都难得出现一抹震惊之色,“四百两?”
“这东西居然这么便宜。”
“一辆上好的马车还要千两呢!”
楚容朝耸耸肩,道:
“很实惠吧!”
“对了,你们过来一个人坐副驾学习一下怎么开。”
“这一路上不能光我一个人开车啊!”
闻言,绿筠瞬间坐到了楚容朝旁边,认真和楚容朝学习着开车。
路上几人极少下房车。
一连行驶半月,一行人才到了云州城境地。
看着满目苍夷的云州城,宿羡之抿了抿唇,道:
“在凤州城的时候只知道云州城灾情严重,但没想到居然严重成这样。”
“咱们过来的这一路上都有灾民逃荒,若不是”
喉结微微滚动,宿羡之叹了声气,道:
“若是我们坐马车前来只怕早就被灾民洗劫一空了。”
“还好殿下的房车坚固无比,这才让我们平安到达了云州城。”
楚容朝闭了闭眼睛,道:
“人在饿的狠了是会走向极端的。”
“这云州城的情况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解决。”
一旁的凌苍川抱着剑,忍不住皱了皱眉,道:
“想要解决云州城的灾情,得有粮食才行。”
“可我们上哪弄来大批粮食啊!”
紧锁着眉心,宿羡之朝楚容朝道:
“殿下,这云州城的百姓少说要有数十万人。”
“想要弄到足够的粮食只怕不是一件易事,亦或者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楚容朝点点头,道:
“咱们先去云州城府衙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楚容朝带着几人到达云州城府衙的时候,云州城府衙已经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了。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求求大人开仓放粮吧!”
“再这样下去,云州城的百姓怕是都要饿死了啊!”
“陛下到底还管不管我们云州城了,这都断粮多少天了,愣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啊!”
“有小道消息,说是半月前陛下派了六皇女殿下来救灾。”
“可从凤州城到我们云州城少说一月半载,这我们能等到嘛!”
楚容朝冲绿筠使了个眼色。
绿筠上前几步站在府衙门口,大声喊道:
“六皇女殿下奉女皇陛下之命前来云州城救灾,如今已经抵达云州城,请各位百姓耐心等待一天的时间。”
“六皇女殿下会为大家解决缺粮的问题,请大家先回家中等待。”
“六皇女殿下已经抵达云州城了。”
“这凤州城到云州城少说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六皇女半月前才被女皇派下来,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该不会是府衙的人派来骗我们的吧!”
“我们要见六皇女殿下。”
“没错,不见到六皇女殿下我们是不会走的。”
见状,楚容朝无奈的走出去,道:
“大家稍安勿躁,本殿下既然来了云州城,就一定会为大家解决缺粮的问题。”
“还希望大家能给我一天的时间,明日午时大家可前往府衙领取食物。”
“这真的是六皇女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她说明日午时可以来领取食物,咱们就姑且等她一日。”
“没错,反正咱们耗在这府衙的人也不会开仓放粮,不如等明日再来看看。”
见人群逐渐散去,宿羡之忍不住蹙了蹙眉,问道:
“殿下,我们明日要去哪找粮食分给百姓们呢?”
“即便是我所有粮铺的余粮都调过来,也只是杯水车薪。”
楚容朝没回答他,径直走到府衙大门处敲了敲门。
好一会儿才有一名侍女面色苍白的将门打开。
“见过六皇女殿下,刚才小的实在是没力气起来,还请六皇女殿下见谅。”
听着她虚弱的声音,楚容朝摆摆手道:
“你们府衙的粮食呢?”
“怎么你们府衙的人都能饿成这样?”
侍女无奈的苦笑一声解释道:
“我们钟大人爱民如子,早在半月前就将自己的粮食分给了附近的百姓们。”
“我们府衙一共二十五人,三日前每人还能喝上一碗稀米粥,现在却是只能喝水充饥了。”
说完,对方便一个没站稳双膝跪地。
绿筠连忙上去扶起她,打探道:
“那府衙上下现在还有多少余粮?”
侍女摇摇头,虚弱道:
“没了,府衙一粒米都不剩了。”
“云州城上一年本就受灾严重,本以为就能能够收成好一点,谁知道竟然数月不曾降雨。”
“地里的庄稼都干死了。”
楚容朝将绿筠留下照看对方,带着其他人进到府衙内。
宿羡之看着颇为清廉的府衙,小声道:
“云州城的知府名叫钟思思,据说为官清廉、一心为民。”
“也正是因为她不懂攀炎附势之道,所以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升迁。”
“外面的侍女都那般模样,钟大人现在只怕是已经卧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