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楚容朝就和云鹤、林轻慧告辞准备返回凤州城了。
云鹤眸子微微下沉,朝她招了招手,道:
“殿下,希望咱们在凤州城还能再聚。”
楚容朝笑着点点头,应道:
“没问题,等你来了凤州城我请你吃大餐。”
“走了,不用送了。”
云鹤目送着楚容朝上了房车,直到房车看不见的时候才转身进屋。
楚容朝刚上房车就感受到气氛一阵不对劲。
【这是又咋了?】
凌苍川冷哼一声,语气带着酸意,“那么舍不得那个云鹤,你干脆直接带着他也回去不就得了。”
“至于在那边依依不舍的嘛!”
楚容朝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不是,我就礼貌性的回了两句,至于嘛!”
闻言,凌苍川直接越过楚容朝到后面的椅子上躺下。
凌苍川生气,楚容朝也郁闷。
这人,搞的跟他多在意她一样。
不喜欢她还管那么宽。
再说她又没有干什么。
凶什么呐!
房车行驶到凤州城外,楚容朝就见沈听颂在城门口站着。
一袭青衣,长身玉立。
绿筠将车停下,高声道:
“殿下,是沈公子。”
楚容朝抽了抽唇角,“我看见了。”
“我又不瞎。”
“要不咱们走进去?”
宿羡之点头应道:
“凤州城百姓颇多,开着这个也不好走,我们走着进去吧!”
下了车,楚容朝朝绿筠吩咐道:
“绿筠,你开着车慢慢走吧!”
“注意小心点开,别碰到人了。”
绿筠点点头,“是。”
沈听颂走至楚容朝跟前,拱手行礼道:
“六皇女殿下。”
见他行礼,楚容朝愣了片刻。
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好久都没见到这几位未婚夫君给她行礼了。
凌苍川不用多说,那就不是个遵循规矩的人。
压根就没咋给她行过礼。
谢清砚一开始倒是墨守成规,可她嫌太耽搁事,就让他别行礼了。
涧寂小宝贝她舍不得让他行礼,一来就给他免了。
以前他倒是不听,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涧寂也不咋给她行礼了。
宿羡之自打上次被刺客弄伤以后她就没让他行礼了。
这猛然见沈听颂一板一眼的给她行礼,楚容朝还有些不大习惯。
摆了摆手,楚容朝轻声道:
“以后私底下不用行礼,话说沈公子怎么来了?”
沈听颂微微抿唇,按照沈紫晴教的,颇为难为情的道:
“听颂听颂听闻殿下近期会回凤州城,所以特意在此等待殿下,好在第一时间为殿下接风洗尘。”
“殿下不在的日子里”
见他不说了,楚容朝偏过头望向他,不解的问道:
“我不在的日子怎么了?”
“凤州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听颂摇摇头,闭了闭眼,一口气将话全部说了出来。
“殿下不在的日子里,听颂十分思念殿下,每日都祈祷殿下能平安归来,夜不能寐。”
闻言,楚容朝猛地一阵咳嗽。
这人说什么?
她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思念她?
还夜不能寐。
是沈听颂疯了,还是她病了。
这个世界这么快就癫了吗?
沈听颂也颇为羞耻。
他娘这也不知道教的什么。
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一定要把这些话和她说。
现在好了。
尴尬的要命。
宿羡之拂了拂自己宽大的衣袖,眼帘微微下垂。
本以为沈听颂在凤州城没跟着一块去,会是这几个里面最好搞定的。
可没想到这沈听颂的手段倒是不少,颇会哗众取宠、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么一看,倒是最不好对付的了。
毕竟凌苍川暂时没认清自己的感情,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如他多、了解不如他深。
谢清砚虽说极得她重用,可不擅长这些内宅争斗的手段。
她的那个小暗卫有自知之明,不敢往她眼前凑。
唯这沈听颂花言巧语、手段肮脏。
一旁的凌苍川冷哼一声,“巧言令色。”
这一趟,宿羡之那个狐狸精因为那个女人受了伤,她多少是有一些愧疚的。
涧寂也为她拼了命,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涧寂就能看出来她有多在乎。
在临安城的时候谢清砚帮了不少忙,她眼底的欣赏掩都掩不住,虽然她可能大概也没有掩。
现在这沈听颂又如此巧言令色。
还有一个亲了她的狂徒诡越、虎视眈眈的白莲花云鹤。
想到这,凌苍川便咬紧了后槽牙。
谢清砚倒是没两人想的这么多,只是颇为无奈的一笑。
这人以前是个万人嫌。
如今倒是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了。
涧寂微微沉眸。
他的殿下就像一颗星星一般渐渐的升起。
自此她的好不止他一人能看到。
楚容朝只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冲沈听颂笑了笑,楚容朝轻声道:
“多谢沈公子挂念,实在是辛苦你了、辛苦了。”
“那个咱们赶紧进城吧!”
沈听颂轻笑道:
“不辛苦。”
“听颂带了马车过来,殿下请上车。”
楚容朝上了马车,外面便瞬间硝烟四起。
沈听颂淡笑道:
“在下也先行上车了。”
这毕竟是沈家的马车,几人也不好过多阻拦。
便只能任由沈听颂先上了车。
涧寂眸子冷冷的瞥过剩下的几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谢清砚感觉到不同寻常的两人,主动退让道:
“我最后一个上车吧!”
“你们先选。”
凌苍川顶了顶腮帮子,“宿羡之”
“公平一点,比文还是比武?”
闻言,凌苍川后退半步,给宿羡之让了位置。
谁让他比文比不过人家、比武也比不过人家呢!
也只能吃了这个亏了。
凌苍川上马车的时候,就见最先上马车的沈听颂和宿羡之一左一右的坐在楚容朝旁边。
瞥了眼宿羡之,凌苍川果断在沈听颂旁边坐了下来。
这宿羡之以后是正夫,又和谢清砚是好友,他怎么看都应该和沈听颂是一伙的。
不过偏过脸瞥了沈听颂一眼,凌苍川只觉得也看不顺眼。
这几个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也就涧寂还算是个好人。
谢清砚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没得选。
只得在宿羡之身旁坐下。
坐在空间狭小的马车里,楚容朝只感觉空气中的冷意更重了。
左看一看、右看一看。
楚容朝到底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能将自己的存在感默默降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