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容朝离开以后,几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了。
沈听颂率先开口,“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穆家那位的事情了吧!”
冷哼一声,凌苍川顶了顶腮帮子,道:
“你想说什么?”
沈听颂眼眸一片冰凉,唇角微微勾起,道:
“穆家一旦参与进来,宿公子的正夫之位未必能坐稳了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我们与她的婚约也未必能够作数了。”
屈指敲了敲茶盏,宿羡之眸中出现淡淡波澜。
凌苍川不解的看向几人,问道:
“你们三个什么意思啊?”
手指在茶盏中蘸了些水,谢清砚在桌子上写下一个‘赵’字,朝凌苍川解释道:
“赵家和英国公府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
“其实我倒是还好,但是你们三个只怕是要有什么变故的。”
睨了一眼凌苍川,宿羡之紧接着道:
“四大家族同时嫁与殿下,四皇女就彻底没了夺嫡的机会。”
“赵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屑的冷哼一声,凌苍川厉声道:
“反正只要我们自己坚定,她赵家能怎么样。”
沈听颂无声的笑了笑,“你还真是天真。”
“赵家这些年虽说落后了许多,但到底称得上西楚第五世家,你以为人家是吃素的。”
“而且赵家必定不会允许穆沈凌三家共同嫁给同一个人。”
凌苍川眉心紧锁,“为什么?”
宿羡之眸子微沉,“因为穆家掌管西楚全部矿产。”
“即便我生意遍布西楚,也不过只是拥有一些金银之物。”
“但是矿产不同,那是西楚命脉。”
“宿沈凌三家联手还有机会攻破,但若是穆沈凌三家联手将无懈可击。”
说完,宿羡之心下沉了沉。
不知道那人会如何抉择。
会放弃他,转而选择穆骁南吗?
楚容朝刚到府邸,就被女皇身边的侍女请去了文华殿。
看着女皇,楚容朝不解的问道:
“母皇,这么晚了您找我做什么啊?”
女皇淡淡一笑,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楚容朝坐下,“朝朝,你的婚约可能要有所改变了。”
抬眸望向女皇,楚容朝茫然的问道:
“母皇您什么意思?”
女皇轻叹了声气,道:
“穆家有意将穆骁南嫁给你,但穆含香要求是正夫的位置。”
楚容朝蹙了蹙眉头,“他想嫁我就要娶啊!”
说完,楚容朝才想起来这穆家好像是掌管着她们西楚的矿产呢!
人家想嫁她还真得娶。
毕竟矿产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简直就是命脉。
想明白这一点,楚容朝抿了抿唇,“那宿羡之怎么办?”
揉了揉太阳穴,女皇摇摇头道:
“今日我找宿品韵试探了一番。”
“宿品韵不肯退让,也要求正夫之位。”
“穆骁南和宿羡之只能择其一。”
“朝朝,宿羡之虽说经商之能名满天下,可穆家掌管我西楚现有的所有矿产。”
“如何衡量,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眸子沉了沉,楚容朝点了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
“母皇,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女皇微微颔首,朝楚容朝摆摆手。
从文华殿出来,楚容朝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似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沉重。
与楚容朝一样沉重的还有宿羡之。
刚从望溪楼回来,宿羡之就被宿品韵给喊到了书房。
见宿品韵一脸沉重,宿羡之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无声的笑了笑,宿羡之唇瓣微启,“母亲,是陛下今日找您说了什么吗?”
看到宿羡之睫毛颤了颤,宿品韵抿了抿唇,一时竟没有开口。
微微叹息,宿品韵轻声道:
“今日陛下邀我在文华殿下棋,谈论了下你和六懿王殿下的婚事。”
“穆含香那个狗东西为穆家小子要正夫之位,陛下从我这试探了一下口风。”
“娘没同意。”
宿羡之手指微微蜷了蜷。
宿品韵恼怒的砸了下桌子,道:
“这即便我宿家是西楚公认的第一世家,可到底不过是个虚名。”
“穆家掌管矿产,到底是比我宿家更金贵。”
无奈一笑,宿羡之起身道:
“母亲,我身体不适先回房间休息了。”
望着宿羡之的背影,宿品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儿子怕是陷进去了。
不过现在陷得还不算深,能够及时拔出来也不错。
楚容朝回到府邸躺在床上不禁感到一阵疲惫。
刚来的时候有女皇护着她,她过得还算是轻松。
去云州城和临安城解决事情的时候也还在能力范围内。
可现在让她去做这么大的抉择,她还真是不会了。
她和宿羡之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不说有爱情,但感情还是有几分的。
但是穆家掌管西楚的全部矿产,娶了穆骁南就相当于掌握了西楚的全部矿产。
这文中没有出现过的人还真是厉害,一出来就给她出了个难题。
宿羡之和穆骁南。
这不亚于问她要美人还是要江山啊!
第二天一早起来,楚容朝就顶上了两只熊猫眼。
昨天晚上一整夜她脑子里都是宿羡之和穆骁南六个字。
强撑着精神去上朝,一到凤仪殿楚容朝就见宿品韵不似以往那般和气。
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怨气。
楚容朝讪讪的收回想要和宿品韵打招呼的手。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招惹吧!
毕竟人一那么顶顶优秀的儿子许配给她,结果现在正夫可能要变侧夫,肯定不满啊!
她现在上去打招呼保不齐会火上浇油。
而且她也还没想好到底是选美人还是选江山呢!
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她还是先苟一苟吧!
女皇瞥了一眼下方的宿品韵,轻咳了两声,道:
“这十年大比马上就要到了。”
“此次大比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啊?”
楚容佳拱手行礼道:
“母皇,儿臣觉得此次十年大比我西楚应和东术联盟共同取胜。”
“以往十年大比四方皆是打平,由此看来只有两国联手方有利可图。”
“否则,这十年大比也不过只是折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