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的时候,马车在郊外停下。
楚容朝身子微微前倾伸手掀开了车帘子。
见君后扶着女皇下了马车,楚容朝看向几人道:
“下车了。”
说完,楚容朝抢先一步下了车。
下车的顺序倒是没有人抢,宿羡之坐在最外面,所以紧跟着楚容朝下去了。
女皇别过脑袋见楚容朝和宿羡之一道下车伸手戳了戳君后的胳膊,“阿盏,你看朝朝和羡之。”
元一盏望向楚容朝和宿羡之,眉眼微动。
宿家小子和他家朝朝倒是蛮般配。
但他心中却有更加属意的人选。
不过还是要看朝朝自己喜欢谁,若是这俩人真的两情相悦,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倒是也不好棒打鸳鸯。
还没等元一盏心中的想法落定,便见沈听颂和凌苍川、涧寂接连从马车内出来了。
元一盏唇角微微抽搐。
他家朝朝倒是厉害。
居然能搞定一二三四个。
女皇也是微微惊愕。
她家朝朝可真厉害。
居然能降服四个人。
瞥了一眼元一盏,女皇心中微微苦涩。
她连这一个都搞不定。
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我们朝朝可真厉害,四个夫君都能拿捏着。”
听到这话,元一盏脸色一黑,冷笑一声道:
“你若是想,也可以去尽享齐人之福。”
说完,元一盏脚步快速的走近客栈。
女皇懊悔的抬起手虚扇了自己一下,“楚偌儿,你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啊!”
抬眸望了一眼楚容朝,女皇脚步急忙的追上元一盏。
“阿盏,你等等我。”
楚容朝见女皇和君后都进了客栈,将行囊拿下来,把马车交给绿筠,带着宿羡之几人也连忙跟上。
进到客栈里面,元一盏睨了一旁的小侍一眼。
小侍上前几步,朝店家道:
“店里还余下几间客房,我们全都要了。”
店小二微微惊诧,“店内还余下十五间客房。”
女皇微微蹙眉,朝后面的凌秀雯道:
“凌将军,你带着她们去找一找其他客栈,我和阿盏就在这下榻了。”
“等明日到了小镇咱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今天就先辛苦一下吧!”
听到女皇的安排,凌秀雯带着其他大臣前往其他客栈居住。
楚容朝作为皇女,自然是跟女皇和君后住在一道的。
女皇身后的女侍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店小二,吩咐道:
“给我们上一些酒菜,顺便多烧一点热水。”
一旁的女皇转头问道
“对了,你们这有没有葱扒羊肉,有的话来一份”
店小二接过银子,脸上堆满了笑意,“必须得有啊!”
“贵人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作为在郊外开店的,店小二的眼力早就锻炼出来了。
这些人只看衣着就知道不简单,更别说出手如此大方。
她必须得仔细照料着。
店小二离开以后,女皇握着君后的手走向最近的桌子旁坐下。
坐下以后元一盏便松开了女皇的手,一脸慈爱的朝楚容朝喊道:
“朝朝,过来。”
“你也最喜欢吃葱扒羊肉,一会儿多吃点。”
“还有阿涧。”
“我记得你也最喜欢这葱扒羊肉了。”
见君后对涧寂的态度如此亲昵,宿羡之眉眼不着痕迹的微微动了动。
沈听颂也稍稍有些惊诧的看了眼涧寂。
这小暗卫的身份倒是不简单。
一个普普通通的暗卫,怎么可能得君后那般对待。
像楚容朝身后的红勺、知书和秋叶,君后那可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若是因为涧寂是楚容朝未过门的夫君,那也不太可能。
毕竟他们几个都是,且每个人的身份都比涧寂要高的多。
君后就算喊也应该先喊拥有正夫之位的宿羡之啊!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凌苍川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有些不爽的看向涧寂。
这人居然不声不响的讨得了君后的欢心。
涧寂走到君后跟前抱拳,“多谢主子。”
元一盏轻声笑了笑,“在外面就不用喊主子这些了。”
“喊我元叔就行。”
涧寂微微垂眸,“元叔。”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元一盏看向宿羡之几人喊道:
“宿公子、沈公子、凌公子也过来坐吧!”
眼见还有两个位置,赵汉卿带着楚容佳迅速上前,“妻主,我和佳儿能坐在这里吗?”
见状,女皇求助的看向一旁的齐凭洲。
齐凭洲似是看热闹般望着几人,收到女皇求助的眼神后带着楚容槿款款走向前,“妻主,我也想和您坐一起。”
“凭洲刚才就自己坐的,这会儿我理应陪陪他。”
听到这话,赵汉卿勉强的扯了扯唇角,“我和佳儿去另一桌。”
瞪了齐凭洲一眼,赵汉卿甩了甩衣袖去了另一桌。
这个该死的齐凭洲,每次元一盏和楚偌儿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不上。
偏偏等他在的时候总是插上一脚。
真是个蠢货。
连对手是谁都分不清楚。
齐凭洲余光瞥了赵汉卿一眼,唇角衔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人怕不是以为他故意针对他吧!
可惜他对楚偌儿也好,对西楚的江山也罢。
都不感兴趣
若是可以,他只想回他的边境。
去守他的万士陵。
楚容朝注视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修罗场啊修罗场。】
【论亲眼目睹自己爹娘的修罗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刺激啊!】
凌苍川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抬眸看了眼君后和女皇,凌苍川小声咳嗽了两声。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搞的他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沈听颂唇角微微抽搐。
这言论真是他今年听到过最精彩的言论。
见凌苍川被茶水呛到,宿羡之瞬间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以免一会儿在人前出丑。
涧寂面具下的唇角勾了勾。
他家殿下还真是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