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撞入瞳孔的,是那蓝紫色清丽又冷翠的眸,雾蒙蒙、像初晨因氤氲开的、于清冷水中绽开的娇艳蓝鸢花,美的瑰丽。
他睫毛悠而缓的簌动着,让路予夺很轻易就联想到之前在沉月星所遇见过的一种美丽稀珍的五彩雀,迎风舒展的雀尾也是这般的稠密纤长,直绵延到微微上挑的眼角。
他的肌色跟银发一般像绮丽的月,但更透白一点,是卡尔星那种拥有温意的雪,白雪连绵而下,衬得唇瓣愈发殷红冶艳。
光是隔了很远看。
色泽都媚的路予夺头脑发昏。
他怔怔地移不开目光,口中拒绝、厌烦的话,此刻再说不出一个字。
…
路予夺一向不近美色,都陷入久久失神,何况仍在礼堂一楼的人?
混乱喧闹过后,随着门口的人彻底进入礼堂,所有人都被震撼到失语,寂静的连呼吸、吞口水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alpha都愣愣的盯着,语言被极致的美丽攻击到匮乏,他们好半天才勉强找回一些声音。
‘怎么能漂亮成这样……’
‘就是说啊。’
‘星媒总夸巨星乌娜是神最完美的造物,依我看他才是吧。’
‘好像幻星界里的精灵圣子照入现实了!’
《幻星界》是史上最热门的电影,里面有一位以美貌著称的精灵圣子,因为太美没有人有资格担任,角色一直空缺。
可今天,他们好像看到真的精灵圣子穿越了次元壁而来,他美的极致,姝艳与清冷结合也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一种让人可望不可即的高贵感。
这样的美丽,少看一眼仿佛都是损失。
他们紧紧盯着,目光流露着遏制不住的垂涎。
而被全场注目,在明知来迟的情况下,饶是洛鸢心里做好了准备,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睫翼翩跹的抖动了下,“很抱歉,我来晚了。”
“现在还来得及吗?”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所有alpha们的热情。
他们亢奋的颧骨发红,呼吸急促。
美人是他们的,可被选择的、占有的。
要是被这样的美人安抚精神,他们不敢想象会有多爽。
这样的念头简直冲荡在他们的天灵盖,激荡的他们骨头都酥软发麻。
“来得及!”
“美人你是Omega吗?还是beta!学长的独栋永远欢迎你。”
更有甚者,怕别人提前一步,直接从座位中翻出,找到分配的导师,“我还没选beta!我绩点优秀,成绩常年排前三,实训历练也获得过勋章,我选他行不行?”
其他A暗骂一声,也纷纷上前来效仿,几乎把导师围住。
导师都被这前所未有的一幕弄懵了。
挤不进去的A,干脆冒着受罚的风险去靠近洛鸢,“学弟,我是联邦红方片阵营的贵族,地位很高的,选我行不行?”
他眼神直勾勾的,泛着黏稠的光。
不断舔着唇,很急切的样子,急不可耐的就想抓洛鸢的手。
洛鸢蹙眉,不喜的后退了一步。
这一举动反而令A更加冲动的想抱住他。
洛鸢有一点被纠缠的苦恼与心慌,咬着下唇迟疑要不要踢开他,不过没能行动就已经有人替他照做。
没看清alpha是怎么飞出去的,洛鸢这时忽然听到一道声音。
低沉,腔调雅致如弦音。
明明声音不大,却带着惊人的魔力,令混乱的场面瞬移间定格。
“不行。”
洛鸢失神了下,下意识抬头,寻声看向从螺旋梯下来的男子。
漆黑乌墨色的头发是一张俊美到天工造物的脸庞,皮肤是森夜寒川的冷白,有一股脱于俗世的淡漠。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应该是他的金眸,仿佛神的圣光,色泽黏稠如蜜,可并不温暖甜美,而是给人一种…
神性。
高贵凛然、令人信仰的神性。
男子就这么走下来,到洛鸢面前才滞住,“因为他是我的神侍。”
所有Alpha先是一怔,继而是不甘、失望、服从。
他们没办法,或者说没资格跟男人抢。
那可是神枢月!
学校的顶级Alpha,家族是超脱于联邦“绿宝石”与“红方片”的第三股强大的势力——古神族。
他们信仰神,力量来源神,因此每个信徒都可超脱基因拥有强大的实力。
即便是联邦都不敢惹这股强大的势力。
洛鸢都被选为神侍,那是什么定义?那不仅是跟神枢月抢,更是跟神抢!所有人登时息了念想。
与失望的alpha们不同。
beta们各个眼红嫉妒,酸妒的无以复加——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已经让洛鸢迟到,明明已经剪碎了校服,为什么洛鸢还能进来!
再看洛鸢身上的衣服,是淡金色、高贵的颜色,跟传统星际流行衣服不同,更像是古典的礼服,用金丝刺绣美丽的纹路。
腰肢被一根镶嵌了数颗蓝绿宝石的腰带束着,纤细的勾人。
这个狐媚!
他怎么能穿成这样!
显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beta们脸色又青又黑。
不过洛鸢此时是没工夫欣赏他们的脸色了。
全身心都被面前这个充满神性、淡漠高贵的男人占据。男人对他伸手,修长的食指上戴了个墨绿色宝石戒指,缓缓摊开了掌心。
洛鸢睫毛簌了簌,意识游移了下,是什么神侍的认证仪式吗?
他试着将手放在男人的掌心,下一秒,便被很紧的握住了。
看着有些冷的男人,手心很热,汩汩不断的传来余温。
手很大,能将洛鸢纤细、如冰玉的手紧紧包住。
受到牵引的力度,洛鸢怔了下。
神枢月回头,金眸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继续被人用视线jian淫,就留在这里。”
什么。
被他的话惊到了,洛鸢错愕,他下意识看向周围。
幽幽、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过来,明明…刚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满身的不自在,他立刻抓紧了神枢月。
跟他上了二楼,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