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很努力效仿着西欧贵族中的男仆。
薄瘦的背与腰身绷得很紧,宛若清灵弧度完美的弓。那张漂亮且清冷的脸却是低下,水晶盏里的火苗暖光跳跃在他薄嫩的肌肤上,分外动人。
可明明做的很恰当,旁边的青年突然忍耐不了似的笑出了声。
洛鸢透彻的蓝紫眸一时浮出迷茫。
怎么了?
他不由看向微笑的青年。
那是位俊美到五官艳丽的男人,淡紫色柔软的头发披肩,连眼睛都是宝石一样,宛若最精心呵护的紫罗兰,
他的皮肤是一股透着忧郁的苍白,眼尾有一颗非常明显的红色泪痣。
兴许正是这样的结合,才冲淡了他艳丽五官的攻击性,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清雅。
郁攸兰莞尔笑着,“洛鸢,你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
洛鸢指尖捏紧,更迷茫了。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哪个步骤错了,一直庄严淡漠的男人才出声,“古德,拿一把新椅子过来。”
神枢月金眸看着他,“你是神侍,侍奉于神,不是我的侍从。”
听到声音,古德才从厨房出来,端上了新做好的晚餐,又备好了新的椅子。
“啊,我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居然少摆了一把椅子!”
洛鸢这才明白,是他想歪了,脸轰的一热。他抿住唇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已经是竭力忍耐住羞窘,迫使自己淡定了。可他的皮肤实在白,昳丽的红很容易就被染上。
被周围的三个男人看了个彻底。
路予夺愣愣的看着,移不开眼神。
郁攸兰很大方自然,笑吟吟的欣赏。
神枢月面色看不出波动,他吃下了刚被洛鸢切好的肉,“神侍有神侍的职责,明天下午来神殿找我。”
“哦,好的。”洛鸢表示自己记住了。
一顿晚餐下来,洛鸢吃的没什么滋味,光注意观察同为室友的另两位了。
他们性格各不相同。
神枢月庄严守序,是合格的神子。
郁攸兰温和含笑,看着平易近人。
路予夺么……他总紧绷着一张脸,冷酷英俊,墨绿色的眸透着股森冷凶性,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洛鸢心里默默把他划分到了“少接触”的阵营当中。
因为这点,洛鸢晚餐并没有吃好,十点的时候,他下了楼来觅食。
古德就猜到他没吃好,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做了小馄饨,一个个像小元宝,皮薄馅大,下锅煮沸后就能吃。汤底嘛,是营养的鸡汤。
比起西餐,洛鸢更喜欢中餐,在厨房偷吃的很满足。
胃里热腾腾,吃个七分饱,洛鸢就停下了,跟古德道了声晚安,他准备回房间。
可谁知,
走出的那一刹他被吓了一跳,路予夺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很高,比176的洛鸢要高半个头,洛鸢要微微抬起眸看他,润红的唇因惊讶而微张。洛鸢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尴尬啊……
不过很快,路予夺便先开口了,吐出了自见面来的第一句话,说话时他脸色又臭又硬,但似乎情绪升到极点,愈发显得英俊滔天,
“你怎么…穿成这样!”
说完,便转身走掉,背影又急又冲。
一秒幻视炸毛的火狮子。
直到他消失在视野里,洛鸢才温吞低头。
穿成哪样?
明明是很正常的夏秋睡衣啊,短袖与短裤的搭配。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晚上的插曲没给洛鸢带来影响,来别墅的第一晚因为舒适的环境他休息的很好。
第二天午后,古德在他的光脑输入了地图后,洛鸢沿着地图指向终于找到了神殿。
印象中的神殿,肃穆、庄严到古板,可真的来到这里,洛鸢才发现跟他想的截然不同。整个神殿非常的华丽与奢美,率先看到的是一簇簇娇艳盛开的花,围成大的花圃,再深入,是十六道圣柱,被午后的光照成了金粉的颜色。
沿着阶梯向上走,再仰头,才是高大的神像。
最为瞩目的翅膀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这样的景象确实让洛鸢震撼到了,仰头看了很久。
片刻,神枢月的声音才打断了他,“过来这边,跟我学祷告。”
洛鸢乖顺点头,而后被他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的礼堂。
本来洛鸢想的很简单,祷告嘛,神能不能听到还是一回事,跪在柔软的蒲团闭眼装装样子就好。可等神枢月拿出一本巨厚无比的“砖头”时,洛鸢瞪圆了眸,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等一下,”
“你的意思是,在接下来半个月里,我不仅要学习神文,还要把这本书全都背下?”
神枢月微点下颌,“这段期间,就由我来教你。”
还没学呢,洛鸢头已经晕了,他绝望的闭眼,心想要是直接晕倒,这位薄凉冷淡的神子能不能怜悯众生放他一马。
还没来得及实施。
洛鸢睫毛一簌,呆怔的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脸被捏住了,
他的脸很小,神枢月只用一只手就能捏住,脸颊看不出来的有些肉,只轻轻一捏,指尖便像陷入了软团。
嫩的像能捏出水,又带着柔韧的弹性。
触感极佳。
神枢月金眸微深,又掐了掐,原先还多少带着让他端正态度的意味,这一掐……
突然就多了些恶劣亵玩的意思。
不过没等洛鸢反应过来,神枢月就已经收回了手,冷漠严肃的回到讲台翻开了《神典》。
“第一章,神的人间史记……”
…
对洛鸢来说,每天上课是在下午到傍晚的时间,并不代表下课后就能轻松!
晦涩玄妙的神文简直是洛鸢学过的最难语言,即便每天学十几个小时,来认字、背诵,依旧让他处于起步阶段。
古德看的心疼,变着法的给洛鸢做营养餐。
“神枢月就是魔鬼,十五天学习日程的话,他可能三天便会轮一次小测。”
“什么?”
今天就是第四天……而且昨天他已经把第一章讲完了。
洛鸢心中惊疑不定。
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古德能当这么久的管家,对神枢月自是有一定的了解。
当洛鸢来到礼堂,第一次小测最终还是不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