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与几女谈笑风生,此时秦虎来报,言门口有一群人求见,乃是太原王氏的王颁。这让我瞬间洞悉,王家此番前来,定然是要服软的,遂吩咐秦虎将人带至别墅。几女见我有事要忙,纷纷作鸟兽散。唯有我与小狼,在大厅内静候。
当王氏一家被带进来时,他们所有人一路上皆是惊愕不已,那表情仿佛见到了世间罕有的奇景。在顾家庄所见到的景物,令他们瞠目结舌,尤其是到了别墅,众人皆知这顾县侯手段如神鬼般莫测,却万万没料到竟会达到如此境界。
来者人数众多,王颁在王珪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其后紧跟着一个王淼,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样貌如出一辙的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此时,我开口道:“都别呆若木鸡了,坐吧。”众人皆安分地坐下,唯有王淼如捣蒜般跪在大厅中央。我开口道:“王淼,你这是腰间盘突出得厉害,只能保持这个姿势吗?”听完我的话,所有人都想笑,却又不敢笑,那表情憋得难受极了。
王颁赶忙接过话头:“顾县侯,这逆子是特来给您赔罪的,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派遣剑圣裴旻来刺杀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宽恕。”我说道:“哦,裴旻啊,稍等,来人,将裴旻唤过来。”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裴旻来到了大厅,躬身施礼后说道:“顾县侯,唤我何事?”我并未理会他,而是对着王淼说道:“你派的就是他?”王淼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却不敢言语。我继续说道:“这老头被我的宠物打得服服帖帖,已留在顾家庄三年,负责守护庄子。至于刺杀一事,咱们能否商量一下,下回找个更厉害的角色呢?第一次那黑狼,也是你指使的吧?”
所有人听完,皆是心中骇然,那可是一代剑圣,怎会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还有,你的宠物竟然能将其击败?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唯有王淼心如死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知道我提黑狼的意思。裴旻也是老脸一红,这话听着太憋屈了,但最可气的还是事实。
王淼终于开了口:“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王淼曾多次妄图对你顾县侯不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王家吧。爷爷屡次提醒我,莫要与你为敌,可我实在气不过,才会屡屡来犯。所以,请莫要牵连王家。”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让我对他有了全新的看法。
我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如你所愿。”我拿出一粒白色的药片,宛如一颗夺命的毒珠,说道:“这是毒药,你服下后便会毫无痛苦地离去。王家主,你意下如何?”只见王颁的表情,犹如黄莲一般苦涩,最后他微微颔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王淼则毫不犹豫地接过药片,对我说道:“多谢顾县侯赐我一个痛快。”他没有丝毫迟疑,将药片放入口中,咽下。没过多久,他便如沉睡的婴儿一般,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王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道:“我的孙儿啊!”所有人的表情都如被寒霜打过的秋叶,痛苦不堪,而我却若无其事地自顾自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们这副表情,真是令人哭笑不得。还不快扶起你家孩子,睡在地上多凉啊。”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我,就在这时,王淼好巧不巧地打起了呼噜。
我尴尬地说道:“我看他最近休息欠佳,便给了他一片安眠药,想必能让他安睡至明日。记住我的话,若想对付我,就光明正大地来,切莫对我身边人下手。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如郑家那般凄惨。”说完,我又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水。
听闻我的话,王珪赶忙扶起王淼,将他安置在沙发上。王颁则从衣袖中掏出一叠地契,仿佛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说道:“谢顾县侯饶恕我孙儿,这是我王家的所有煤矿,权当是对顾县侯的补偿。我王家日后定当以顾县侯马首是瞻。”
我接过地契,犹如挑选珍宝一般,选了五个距离我最近且最为便捷的地方,然后将其余的地契如弃敝履般塞回给王颁,说道:“赌约的五座,我便笑纳了。至于其他的,就无需再给了。希望你孙儿能够汲取此次的教训。至于你王家,我倒是觉得可以如藤缠树般紧贴皇室。”言及此处,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颁一眼,接着说道:“有笔生意,不知王家主可有兴趣?”王颁闻得我的话语,赶忙应道:“顾县侯请讲。”
我继续说道:“你王家与我顾家庄携手修筑一条从顾家庄至这些煤矿的道路,而后大力开采。”王颁略作迟疑,说道:“这煤矿可是有毒的,如此大规模地开采,合适吗?”我继续说道:“且听我把话说完,你也知晓那毒盐矿的制盐之法乃是出自我手,难道就不曾想过这煤矿亦可如此吗?”听闻我的话语,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果不其然,这顾县侯的手段当真如神鬼般难以捉摸啊。我继续说道:“寒冬将至,届时煤的生意必将日进斗金。我计划这生意皇家占两成,你们王家占三成,我顾家庄占五成。当然,这是利润的分成。修路的费用,你我各出一半,我出材料和技术,你出人力。你意下如何?”王颁听完,连忙回道:“一切但凭顾县侯安排。”
之后,王颁又说道:“此乃我王家的下任家主王勇,他的儿子王皓,还有两个女儿王蓉荣和王蓉月。这两个女孩自幼便精通琴棋书画,犹如两颗璀璨的明珠。希望能留在顾县侯身边,做个侍奉左右的侍女。”听完他的话,我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这便是大唐的风气,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深信我是真的放过了他们。
于是我轻唤侍女,将绿蝶和武瞾传唤而来,缓声道:“就让这二女紧随绿蝶和武瞾吧,如此,她们定能博采众长,我顾家庄的生意皆由武瞾操持。而我顾家庄的其余诸事,则由绿蝶打理,我如此安排,可算未曾亏待你的孙女吧?”
听完我的话,王颁频频点头,应道:“那就多谢顾县侯了,那王淼……”我瞥了一眼睡得如死猪般的王淼,说道:“且让他去负责修筑通往煤矿之路吧,也好让他收收心,日后你王家正值用人之际。”此言言明了,我已然放过他了。
王颁再次躬身道谢,而后众人闲聊片刻,也商讨了修路之事,王颁便领着一行人离去了,仅留下两个小丫头。哎,着实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