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捧着已写好的对联念道。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前世的王阳自然听了不下百遍,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这么简单,和珅记忆中好像也出现过这句诗。
他便不能这样对。
和珅故作沉思一般,背手道:“两情若在久长时,~”
和珅停顿一番,随后顺畅地喊出一句:
“两情若在久长时,七月初七鹊来戏。”
这句虽不说比得上前人的千古绝句,但至少是表意丰富的。
和珅微微叹了口气,希望太后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两情若在久长时,七月初七鹊来戏,鹊来戏,鹊来戏,好诗好诗。”
“那这个算过了?”
“勉勉强强吧,开始第二道吧。”
太后又变回庄严的貌态,捉摸不透。
“是。”侍女揭开第二道词的题目然后读到,“花间戏,人间舞,时间未休。”
“这,”和珅听到后不免有点惊讶,这明显不像是古人写的或者是流传下来的诗词,更像是个门外汉随意编的。
跟“一片两三四片”有的一拼。
不对,和珅想到了什么,这不会是我那迷人的皇上写的吧。
和珅捂住了嘴巴,不敢再想,思绪回到了这句词上。
三三四往往是对联或者是古词常见的形式,唯一难解的是这上半阙没有韵脚,好像根本不能算作一首严格意义上的唱词或词。
就在一无所获之际,和珅看到了阁楼上的两位偷看的公主,身着红衣,佩戴朱缨宝饰,仙子般的气质一览无余。
他想到了怎么解,于是拿出侍女手中的笔在题目右边写到:
天上月,地上人,纸上难抒。
放下笔,一副绝妙的字体呈现在众人的面前,行草之中带有放浪形骸的别样美。
与前者的楷书不同,但增加了几分韵味。
是狂妄的韵味。
和珅这时的王者之气不觉中显现出来。
“好好好,”太后带头拍手鼓掌起来,周围的人见状各种恭贺。
“最后一道题目,驸马继续吧。”
话音刚止,让和珅没想到的是,太后竟然自己揭开了最后一道题目,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儿。
和珅看着太后的动作,一点都不敢加快,更不敢迟疑。
但,太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在揭晓题目后便回到原来的位子,撇嘴一笑,好似玩味的状态。
见状,和珅视线回到题目上。
说是题目,不如说是无题。
只见纸上一览无物,就好像小学生忘记做作业一般空白,和珅还是思索一番。
太后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自然不可能犯这种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题目就是“无题”。
这与第一关的无提示有点像,不过更难。
文人所著,往往是情与事结合,或情景结合,然后有感而发唱诗,或写词,又或者零零洒洒地写成一篇文章。
不过这一切都如庄子所说,假之于物,有所凭借。
而和珅面临的就是这些都没有,好像是真正开放的,绝对自由的
前朝的无题诗,似乎有点应题,但实际无非是诗人发牢骚的产物,又或者只是为了不留功与名,简单的装逼罢了。
和珅前世,这种经历多了。之前他还是王阳的时候,就在学校见到人在桌子上写什么小诗,读起来朗朗上口,不过并没卵用。
只是增加了这种人一个B哥的称号。
和珅一时没有想出来到底怎么办,焦急地走来走去。
原本想着自己能靠着自己两世的记忆完全游刃有余,没想到第一关就卡住了,更不必说之后要是上任之后的事了。
“驸马,看来,你也不是不能的啊。”
“太后所言即是,我的确不明白。”听到太后这么已提醒,和珅明白过来,拱手道:“请太后赐教。”
“哈哈哈哈哈,哀家没想到随意的一道题没想到能难到当今状元,哈哈哈,那哀家就提个醒,一个天字。”
说到这儿,太后闭上嘴没有继续,如果和珅这都想不出来,也没有必要当驸马了。
“谢太后。”
和珅谢过后,没有犹豫走到那题目前。
故作不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拿着笔答了起来。
速度很快,并且是一边写一边大声喊出来自己的想法;
“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话音落,笔尖也停止了。
刚才和珅的气势完完全全到了极点,点燃了周围的气氛,侍从侍女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同进入了一个古战场一样。
但和珅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大声喊着:“人生于天,灭于地。天地之变,顺则生,逆则死。与天争,与地斗,其乐无穷。”
太后自然知道和珅已经答对了,甚至是单单只是纸上的答案便是满分。
她这么做就是要让和珅知道,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你和珅就算是娶了公主也不能胡作非为。
哪像,和珅竟不如她愿,又豪迈喊出之后的几句,与天争,与地斗,其乐无穷。
那种气势,那种豪迈,甚至凤仪阁仍传荡着和珅的声音,久久不会消失。
“罢了,罢了。”
太后早知道了和珅在殿试上的表现,也了解了他的性格,现在看来过之而不及。
“只希望他之后不会有什么差错,成为皇上的得力助手。”
太后默默在心中念道。
“来人请文娴公主和天成公主。”
一声令下,阁楼上被拥护地下来两位公主,和珅知道,最后一关应该是两位公主出题。
他这时才松了口气,刚才虽然表现的正气凛然,威风凛凛,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要是太后不满,一声令下,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当官还真是与虎谋皮无异。
“看来以后得走一步,想两步三步了。”
和珅思绪正飞时,凤仪阁外出现了许许多多披着红盖头,穿着红衣的人。
而刚才从阁楼上下来的两位公主竟然没了身影,不知道是不是躲进了这些人队伍当中。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和珅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这是弄哪出啊,难道让我都娶回去?
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自然比不得皇上。
太后冷哼一声,要是让她知道和珅的想法,把他拉出去喂狗都绰绰有余。
“这是两位公主想出来的法子,哀家可没有刁难驸马的意思。”
太后轻轻拨弄了下食指,长长的指甲在阳光照耀下格外闪耀,笑里藏刀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题目是我们意念合一,驸马需要从这十几位女子中找到两位公主,可以使用任何办法,不过不能揭开盖头,直到驸马到驸马府之后才能揭晓答案。”
“这,”和珅低着头,脸色有点难看。
唐昔还好,和珅和她最起码还睡过一晚,能感受她的气息,而文娴公主,也就是瑶瑶经历的时间甚至比唐昔还少。
对他来说,不免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比之前两关加起来还要难上几分。
“太后,我能直接问话吗?”
“你可以试试,看有人回答吗?”
和珅见有机会,赶紧询问道
“小昔,快来公子身边,还有瑶瑶公主,驸马来接你们了。”
不过任由和珅喊了几遍,人群中没有回应,就好像,她们被堵住嘴巴了一样。
“公主,你们不要我了?”
和珅又装作可怜喊了一声,只不过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藏在人群中的唐昔在一刹间有种冲出去的冲动,不过被周围的人拉住了,她也想到了之前跟瑶瑶谈论的状况。
“我们意念合一,我相信驸马一定能找到我们的,我相信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姐姐不相信你的公子吗?”
“我相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