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仙峰没有林堂那么急,把玩着手中的佛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一道身影也随之出现众人面前,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种上位者气息。
“久等了诸位。”
“不晚不晚,好事不怕晚嘛!”林堂激动地走了上去,他没想到祝家家底这么厚,与扬州的盐铁官朱可夫都有关系。
“还有人要过来吗?”
朱可夫并没有理会林堂,朝祝仙峰喊了一句。
林堂没有生气,他们这号人按理说还归这人管,人家不理你很正常。
南方的盐铁官与北方不一样,盐铁官一般是一座城市经济的主管长官,不单单是处理盐铁等专卖事宜。
这类人也有种独特的名字,转运使。
名如其名,转运钱物的使者自然就是转运使了。
“没其他人了,我们可以开始了,王城你带着其他人先出去吧。”
祝仙峰说了句,待王城等下人出去,他又看向了和珅,“和贤侄,我们开始吧。”
“你们先谈,我在一旁先听着。”
“这,”祝仙峰有点犹豫,不过没有拒绝,脸色恢复如初。
“那好,我们就先谈,和贤侄有啥想说的补充就是了。”
朱可夫看着坐在西边座位上的年轻人,身边还有着一个绝色佳人一旁侍奉,显然认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只见朱可夫哼了一声,原本以为祝仙峰叫自己过来谈论重事,没想到竟是这番。、
“老夫先走了,现在是重要时期,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叫我过来。”
朱可夫还没落座就打算走,不过被祝仙峰叫住了:“朱兄,别急,先坐先坐。”
“哼,”朱可夫见祝仙峰如此挽留,没有再说什么,来都来了最起码也得喝上一杯茶再走,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放!
朱可夫找了一个位子坐下后,想看看这祝仙峰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林老二你先说说你林家的情况吧,”祝仙峰率先开口,然后看向了还在乐呵呵的林堂。
林堂听后正襟危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很是端庄。这次来其实都是为了他林家,要不然祝家这么深藏不露是不可能主动与林家合作的,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好。
“林家现在陶瓷行业市场只有南部一部分,扬州城其余的 地方都被其他做陶瓷的家族给侵占了,但我想应该是李家与孙家联手干的。”
“确实情况不好,也就是新城主上来后,这扬州城越来越不像之前的那样生机勃勃的了,好似有股无名的压力在阻挡着城市的发展。”
众人自然能听出祝仙峰话中深意,不过都没有指出来静静听着。
都要一个真正能指引他们的人出现。
“你们不会过来发牢骚的吧。”朱可夫不满地说道,拍了下旁边的桌子。
“当然不是,要是简单的发牢骚倒不至于请你过来,主要我们想趁着这次打压林家,然后一举达到掌控扬州城的目的,当然也不是我们一家独大,主要是想抑制李家的扩张,顺便让城主以及他的孙家低调一点,这样看对朱兄的仕途也有利。”
“听起来不错,不过,”
朱可夫低头思考了一番,祝仙峰说的计划确实有可行性,这样也能带来极大的收益,只是万事开头难,他也想不出一个好的首先的方案计划。
朱可夫又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城主背后肯定还有人,也不止有李家明面上的盟友,说不定~”
朱可夫虽然从出现,到这里表现的大大咧咧的,像个武夫一样,不过他这番精彩分析,也侧面表现出他细腻一面。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坐牢扬州转运使这么个需要精明,细腻性格的职位。
林堂与祝仙峰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自然能大致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格,听了朱可夫的话后波澜不惊。
而林灵儿与祝瀛这两个后辈就不像他们如此沉着冷静了,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之前两人一直以为这个五大三粗的人就是个在其位不谋其职的闲人,根本带不来什么想法,不过他们想错了。
朱可夫他可不是林灵儿他们所看到的那样,说话大声,举止大大咧咧。相反朱可夫有着自己独特的缜密的思考,而这样的人显然不是一个闲人,要说一个词能形容,或许隐藏这个词恰好能形容朱可夫这个人的了。
从仕之人,要是将自己的真实实力全部表现出来,他怎么死的都可能不知道,更何况擢升了,而朱可夫就是贯彻了这个原则。
这一方法也是最好的仕途之道,大道至简而潜力无穷。
“这样就需要一个人了,”祝仙峰看向了和珅,看到了他还如此淡定地跟着瑶瑶公主玩笑着,轻声询问道:“和贤侄,你的看法或者有什么方案吗?”
和珅听到祝仙峰喊自己,这才将自己的手从瑶瑶的手中挣脱,拍拍了她的肩膀。
“瑶瑶,晚上再陪你玩。”
朱可夫看到了和珅的这一轻浮的动作冷哼一声,不过并没有之前的那样粗俗,反而是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朱可夫似乎也想看看这么一个年轻人有什么实力能够如此在大堂之上荒唐。
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和珅站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玩味,眼神中充满了血气。
刚才虽然跟瑶瑶公主玩闹,但和珅还是侧耳仔细听着几人说的话的,他知道这时候众人需要一个主心骨,或者是合作的基础,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坚定地站了起来。
虽然自己比不上这些人在商业上的计谋方法,但他有着自己的自信。
那就是他的驸马身份。
这也是他们再次相遇的一个原因。
“林伯父与祝伯父分析了扬州的经济发展情况,商业几乎被李家与孙家快要侵蚀完,当然除了一些官府专卖的行业,但我想也差不多了,是吧,祝伯父?”
和珅笑着看向祝仙峰,很有把握地说道。
“确实,虽然盐业还有着原先扬州的几大盐业家族把握,但也注意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有其他势力竟然也在扬州城买卖粗盐。”
和珅笑了笑,没有回他的话,接着用一种独特的语气问向祝仙峰:
“祝家虽然也做着盐业这么大的行业,相信也有着其他的行业涉及,是吧,祝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