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岳景宁说着,略带惊异的看了武纪华一眼,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眼前这名相貌普通的青年,真的有些特殊。
年纪轻轻,出身普通,突然间天下无敌,却能不骄不躁,依旧尊重长者,其实很不容易!
要知道,长者,如今有另一个代名词,那就是弱者!与青壮年的人类职业者相比,老年和幼年人类职业者的劣势太明显了!
正常来说,像武纪华这种从原本普通,或者说一无所有的状态,突然间天下无敌,富可敌国,那种暴发户般的狂妄,是很难消除的!
其实,武纪华也曾狂妄放纵过,好在最终成功挣脱欲望深渊,重拾自我。
神都虽大,时速高达五百多公里的炎夏旗帜轿车没用太久就开进了戒备森严的炎北海,此时,武纪华终于确定,形势确实非常严峻。
若非形势严峻,炎北海附近的戒备没必要如此森严,神都之内,并无怪物,所需提防的,只会是青壮夺权派。
岳景宁及她的轿车,显然得到了特别授权,一路畅行无阻,径直驶入了荧泰岛。
武纪华早已发现九位国老站在天元殿前,待到车停,立刻主动下车,躬身行礼道:“见过诸位国老。”
“少年英才,着实不凡。”当先开口的是韦国老,慈眉善目,但也不乏威严。
九位国老当然也是职业者,并且等级均在四十级以上,虽然比不过青壮职业者,但若与世界大变前的普通人类对战,当个万人敌,轻轻松松!
只是凡事就怕对比,现在随便一个人类职业者,放在世界大变前,都是万人敌,百万人敌,亿万人敌!
“韦老过誉了。”武纪华连忙躬身致意,不敢怠慢,身为炎夏子民,国老的威严,深入人心。
“韦爷爷可没有这么夸过我呢!”岳景宁从车上下来,以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
“宁儿!”九位国老中的岳国老语气偏重的喊了一声。
“爷爷,景宁知错了。”岳景宁立马低头认错。
几句话间,武纪华就明白了,岳景宁是岳国老的孙女,家世渊源果然足够深厚!属于厚的不能再厚的那一批!
若是世界大变前,纵然得宠,岳景宁也不会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国老如此随意的说话,失了规矩!
实力强了,每个人的心态都在变化,甭说青壮夺权派的野心家,就是心向炎夏中央的行政系、军武系人类精英,服从性也在潜移默化的降低!
“无妨无妨,小宁性格直爽,朝气蓬勃,挺好挺好。”韦国老笑呵呵的说道。
“都别站着了,进殿坐下说话吧,我们年长一些,就托大叫你纪华如何?”文国老开口说道。
“文老,小子不胜荣幸。”武纪华连忙答应道。
“小宁,你也进殿旁听吧。”文国老随即看向岳景宁说道。
天元殿内,各自落座,武纪华与岳景宁自觉的坐在下首位置,略做交流熟悉,便进入了正题。
“灾变突然发生,炎夏人民伤亡过半,实为千百年未有之危局,虽然如今形势好转,但内部隐忧不少。”
“纪华,我等老朽,落后于时代,到了该主动交权的时候,邀请你前来,正是为了此事。”韦国老说道。
“纪华,我们这些老骨头商议决定,可以交权,但要由你主持大局,以确保炎夏内部和平稳定。”宫国老在韦国老说完后,紧接着说道。
“韦老、宫老,小子才疏学浅,绝无可能担此重任。”武纪华连忙推辞。
“纪华,你年轻,但要明白当仁不让的道理,能担下这份重任的,只有你!不是我们选择了你,而是我们只能选择你!”岳国老有军旅背景,说话更为简明直接。
说白了,武纪华的聪明才智,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他天下无敌的实力!只有武纪华天下无敌的实力,才能震慑宵小,最大程度上避免炎夏内乱发生。
除了个体实力,还有派系势力的因素,九位国老所能控制的,或者说还能指挥的人类大型派系势力是军武系和行政系。
武纪华则直接统帅着流浪军,并通过吕薇娇和刘曼妮,在郊县联盟和学救会两大人类派系势力内保持着影响力。
双方联合,个体实力上,武纪华天下无敌,集体力量上,完全可以碾压青壮夺权派的野心家们!
青壮夺权派的野心家们并不能掌控任何一个人类大型派系势力,只是每个大型人类派系势力中,都有青壮夺权派野心家存在而已。
“岳老,小子惶恐,只怕力不能及,给炎夏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罪莫大焉。”
“治国理政,非我所能,小子绝对支持诸位国老,愿作一柄利剑,剿灭一切危害炎夏安定的动乱分子。”武纪华抱拳说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以弱治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组建新的战时最高统帅部,将权力交由你们年轻人。”韦国老说道。
“我等商定的方案是,目前的行政系、军武系、流浪军、学救会、郊县联盟、城市共同体等六大派系,每个派系分配三名常委。”
“纪华,由你作为统帅、常委,主持大局,共设十九名常委,决断国事。”文国老接着说道。
不考虑武纪华在郊县联盟和学救会内的影响力,仅凭军武系、行政系、流浪军三个派系的九票,加上武纪华的一票,投票时便已过半。
只要组建新的战时最高统帅部,矛盾的焦点必定转移,各大人类派系势力内部在争夺常委名额的过程中,自然就会分化,再难合力发难。
“韦老、文老,是否操之过急了?总该有个过渡时间吧?”武纪华说道,不好继续正面推辞,只能选择拖延。
“纪华,你不恋权,自然不急,可已经有很多人等不及了!再拖下去,内乱一旦发生,就会很难收拾!”
“我们这些老骨头混了一辈子,做了高位,所求不过炎夏兴盛,若因我等恋栈不去,导致炎夏再次遭遇重创,岂非罪人?”岳国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