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胜利一个俘虏都没抓,毕竟阳城现在虽然不缺粮食,但是也不能浪费粮食在敌人身上。
大获全胜的喜悦下,士兵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就在议论昨夜的战况。
“我昨晚至少杀了五十颗人头!”
“你就吹吧,还五十个,真砍了五十颗人头你今天爬都爬不起来。”
“也不知道金人这个营地还有粮食没有,我们去找找看?”
“找什么,全烧了,你去了也只能看见灰。”
先行军也在里面,说起昨晚的火那可是大有聊头:“将军让我们带着的酒精是真厉害,洒在帐篷上,一点上火,瞬间就燃烧起来,快得很。”
“还有那喝了酒精的,一刻钟不到就晕了,这酒精可帮了我们大忙。”
虽然在打扫战场,但是大家都格外的轻松,之前压在他们身上的两个难题,现在就剩下半个了。
阳城外的金人这次吃了败仗,死了七万多的人,应当是吃了教训了。
阳城的粮食现在不缺,只剩下下雨这个事情了。
“老天爷啊,什么时候可以下雨啊,可不能再这么旱下去了。”
“就是啊,下雨了,就可以种地了,也不用一直换粮食了。”
别看他们现在不缺粮食,每隔一段时间将军还会发粮食,但生死危机过后,大家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一天,菩萨不愿意换了。
只有自己种地,自己当地有卖粮食的,自己可以手上握着这些关乎身家性命的,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我家里爹娘都在念着远嫁的姑姑,也不知道人现在是死是活。”
家里的困难解决,大家也都开始思念不在身边的亲人了。
自己吃饱了,但想到同样无粮食的亲人,是真害怕人被饿死了。
“这次打退了金人,阳城对外的城门就可以打开了,没有金人围困,你可以使人去联系一下。”
“对,给你姑姑送些粮食过去。”
“这就算是可以送一次,也没办法次次送。”
现在粮食都是定量的。
“也是,如今我们都是按照户籍去领取粮食,也没有多少余粮,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还是得祈祷老天下雨。”
“这雨我们祈祷没用,得看老天爷的心情。”
对于祈雨这件事情,干旱期间无计可施时,也曾有过,老天爷都没带理的。
大家也对下雨的事情没有了期待。
一个将士捡起尸体上金人士兵的兵器,弯腰时往后看了看营帐的方向,陡然睁大双眼,拍打着身边的人,
“你们快看那边!你们快看啊!”
众将士看过去,只见营地方向的远处,天上有一团黑云。
众人此时都不敢呼吸,“确定没看错?”
毕竟这会儿是天刚亮的时候,看错了就白高兴一场了。
一人肯定道:“肯定没用,你看那片天周围都亮了,就他是黑的!没看错!”
“那那就真是要下雨了!”
想到这个可能,大家鼻尖都酸了。
“终于终于终于要下雨了!!!!”这下几个人是没心思捡装备打理战场了。
这个时间,有无数的将士都看到了这朵黑云。
大家都将心思放在这朵黑云上,看它是否会移动到这里来,是否会下雨。
有的人甚至想去追逐这朵黑云而被身边的人拦住。
辛文尧此时正在金人的帐篷里休息。
终于赶走了金人,但他也没有完全放松,正让人将金人营地里搜刮一遍,看是否有有用之物。
辛伯屿看到天上的黑云后,进来告诉辛文尧这个好消息。
“文尧,你快出来看!”
他忍不住激动的将儿子拉出去,一把年纪了,少有这么兴奋的时候。
此刻,身体无恙的几万将士都在天空下,等着黑云飘过来。
雨水,从天空开始落下,一滴接着一滴,打破干燥的地面,滋润接近干枯还在顽强生存的小草。
滴落在人的额头上,眼睛里,鼻尖,脸颊。
几万人的欢呼声,响彻天际。
“老天爷下雨了!”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雨水从上面汹涌而来,像是补偿天启这一年之久都没有下雨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享受这场雨,这场久违的雨。
有人直接张大嘴喝天上的雨水。
有人躺在地上任凭雨水淋湿自己。
没人想要离开。
还是辛伯屿担心淋久了雨,将士们万一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雨下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在金人的帐篷里待了半个多时辰,没人觉得这场雨下的久,他们甚至在雨停下后觉得太短了。
辛伯屿站在帐篷前,看着湿润的地面,也觉得这个时间太短了。
辛文尧:“不短了,既然老天爷愿意下雨了,之后也不用担心没雨。”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有地的百姓开始种地。”
这场雨虽然不能将地面完全浸透,但也是老天爷在给信号,之后会下雨了。
下雨了,就不用再担心地里因为缺水让粮食减产,甚至是无法种植粮食的问题。
辛伯屿:“百姓是肯定没有良种了,我担心朝廷也拿不出种子让百姓种地,怕是只能”
百姓能依靠之前留下的种子活命都是幸运的了,种子留不下是正常的事情。
他看了儿子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辛文尧肯定懂的。
种子的事情,肯定是需要麻烦苏青黛了。
辛文尧微微颔首:“没有问题。”
苏青黛会愿意帮忙的,对苏青黛的善心,他一直都有这个肯定。
仗打完了,辛文尧也有时间过去了。
但辛文尧虽然忙完了,苏青黛却不得休。
因为送药品过来的时候,苏青黛一次性给了够阳城人吃近一个月的粮食,并且留下话,最近都不回来了。
所以。
辛文尧只能先等着苏青黛给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