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鹏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凝重,他轻轻侧头,对身旁的楚天瑜沉声道:“师傅,此番调动,其背后暗流涌动,莫非真是那谢长风所为?”
楚天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容中既有不屑也有几分深意。“他?哼,若真有那份能耐,何须等到今日?这背后,怕是藏着比谢长风更深的水。”
王云鹏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依你看,是不是血影教?
楚天瑜点了点头道:“我看十有八九!”
“那你该如何应对”?王云鹏沉吟了一会道。
楚天瑜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守株待兔。”
“师傅,”王云鹏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挚的关切,“血影教此刻定已将你视为大敌,此行封城,你孤身一人,定要加倍小心。”这最后一句,或许才是他心中最为真实的担忧,也是他此番话语的精髓所在。
楚天瑜轻轻点头,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王云鹏的担忧并非多余,但自己又何尝不知此行凶险?只是,他更明白,有些路,必须有人去走,有些责任,必须有人去担。至于血影教,他倒没放在心上,毕竟有武圣殿做靠山,怕什么!只是已经好几天了,武圣殿的雷虎竟无半点消息传来?
正当楚天瑜思绪万千之际,车子已悄然驶入了黛眉乡。路旁,一个熟菜摊位映入眼帘,他示意王云鹏停车,自己则下车选购了几样地道的特色熟菜。
下车后,提着沉甸甸的熟菜,楚天瑜和王云鹏一前一后的向家中走去。院内,李筱芸文婷动静,闻声而出,那张洋溢着青春笑靥的脸庞,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让人心旷神怡。见到王云鹏,她又连忙笑着招呼:“云鹏哥,你也来啦!”话音刚落,风一般的转身向屋内跑去,边跑边喊:妈,我小瑜哥回来了,还有云鹏哥也来了!
伯母好,看着迎出来的李母,王云鹏连忙喊道。
“哟哟,快请进,快请进”!李母的热情的回应着,“快请进,我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
两人刚进门,一旁的李母笑眯眯地说道:“小芸你陪他们聊着,我去去替你们准备晚饭。”
楚天瑜见状,连忙劝阻:“妈,不用忙了,我已经买了些熟菜回来,您只需要装一下盘子就好。”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语气中满是孝顺与体贴。
李母接过楚天瑜手中的熟菜,转身向厨房走去。
小芸,爸呢?”楚天瑜没见到李父,疑惑的问道。
爸爸在地里,应该快到回来了。”李筱芸回答道。
正说话间,李父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过来坐吧,开饭了!李母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大家。
众人笑着落坐,饭桌上,一家人围坐一堂,笑语盈盈。李筱芸不时地为楚天瑜夹菜,弄得楚天瑜颇为尴尬。当楚天瑜提及自己即将调往封城的消息时,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李父李母虽未多言,但眼中的失落与担忧却难以掩饰。
“调到封城?”李父放下酒杯,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楚天瑜轻轻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是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云鹏见状,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伯父伯母,你们尽管放心,我师父虽然调走了,但我还在新水,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他的豪言壮语,如同一颗定心丸,让李父李母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然而,这顿饭,终究还是吃得有些沉重。饭后,楚天瑜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辰,心中五味杂陈。
翌日清晨,天边初露的曙光温柔地拂过了新水这座宁静的小城,也悄然照亮了王云鹏心中的一抹忧虑。他站在新水汽车站的站台上,目送着楚天瑜的身影缓缓融入即将驶向封城的客车之中,心中五味杂陈。车轮缓缓转动,虽然师傅已经走了,但给自己留下深深的忧虑。王云鹏转身,驱车离开,脸上布满了落寞。
于此同时,就在王云鹏返回到车子上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出车站,随即上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小车内。
来到车内,男人拨通电话道:“人已经走了,我亲眼看着他登上去往封城班车的。”
说罢,挂断电话,发动引擎一溜烟消失在车流中。
王云鹏坐在车内,静谧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吟,而王云鹏的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他回想起与师父楚天瑜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生死相依的瞬间,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此刻,师傅孤身前往封城,面对的是血影教,那份孤独与危险,让王云鹏的心揪得生疼。他深知,自己不能坐视不管,必须有所行动。
回到刑警队,王云鹏独自坐在办公室内,窗外的阳光努力穿透云层,洒在他的桌上,却似乎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拨通了他舅舅周兵的电话。
“小鹏啊,怎么了?”电话那头,周兵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与关切,穿透了电话线,温暖了王云鹏的心房。
“舅舅,我……”王云鹏的声音有些哽咽,但随即坚定起来,“动用你的关系,也不能让师傅留下来吗?他一个人面对血影教,我实在放心不下。”
周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份无奈透过声音清晰可闻:“小鹏,我已经尽力了。调令是从省厅直接下发的,即便是我也无法改变。在新水,或许我还能说上几句话,但在省厅面前,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那周书记呢?他也不行吗?”王云鹏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不甘与急切。
“试过了,小瑜。但结果依然是无法改变。省厅的决定,我们很难撼动。”周兵的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与无力感。
王云鹏沉默了,办公室内静得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良久,他缓缓开口:“既然这样,舅舅,那就把我调过去吧。我要和师傅一起,面对这一切。”
周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小鹏,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听说国安局方面也在密切关注此事,他们可能会有所行动。你先别急,让我再和上面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有转机。你也要保持冷静,做好手头的工作,不要让情绪影响了判断。”
挂断电话,王云鹏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深知,舅舅的话虽不能立刻解决眼下的困境,但至少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仿佛透过层层云雾,已经看到了与师父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随后,他迅速召集了几名精干的刑警队员,驱车前往看守所进行提审工作。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正当他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那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陌生号码,等王云鹏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清亮的嗓音,声音十分焦急且带有哭腔,“请问,你是云鹏哥吗?”联想着对方语气之中的焦急,不知道为什么王云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云鹏的心猛地一紧,一种莫名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他尽力稳住情绪,轻声回应:“是我,你是哪位?”
“我,李筱芸。”王云鹏闻言一愣,筱芸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筱芸,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云鹏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焦急,他试图从她的语气中捕捉更多信息。
“是这样的,我爸被人打了,现在正在人民医院!”
王云鹏听见这话,脑袋当即炸响,整个人也从椅子上惊坐而起,“你说什么?”动作之大,直接将身下的椅子撞倒,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快步向外走去。
王云鹏也知道自己表现有点慌乱,手脚都是抖的。不是吓得,而是紧张和担心,情绪也处在失控的边缘!这师傅前脚刚走,后脚师傅的家人就出事了,这让自己怎么和师傅交代啊!
王云鹏二话不说,一路疾跑,跑到停车场,拉开驾驶门,一屁股坐了上去,发动机也随之轰鸣,乌拉乌拉的警报也随即发出刺耳的笛声,就向人民医院驶去。
新水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走廊上,灯光昏黄而冷漠,李筱芸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渺小与无助。她焦急地踱步,不时望向急救室的门口,眼中满是期待与忧虑。急救室门口的警察,更是让她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她多么希望此刻王云鹏能够出现。
终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王云鹏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那一刻,所有的担忧与恐惧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涌眶而出。
赶到急救中心王云鹏,一眼就看到李筱芸正梨花带雨的抽泣着,不由得一阵心疼,连忙快步上前问道:别怕,有我在,伯父怎么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被什么人打的?只顾着询问了,也没注意到门口的两名警察。
李筱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门口的两名警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带头的,正是那两名警察中的其中之一,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跨步而出,目光如炬,直视着匆匆而至的王云鹏,沉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嘛?”
王云鹏,此刻心中满载着对李筱芸父亲安危的深切忧虑,步伐虽急,却难掩其身为警察的沉稳,他迅速而清晰地回应道:“我是刑警队的,特来探望并了解一位病人的情况”。
为首的警察,那双锐利的眼眸似乎早已洞察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心中暗自揣测:楚天瑜已至封城,能在此刻现身,除了刑警队的王云鹏,还能有谁?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有丝毫退让,反而以更加嚣张跋扈的姿态回应:“探望?也得守规矩,岂能随意闯入?更何况,现下我们正处理此案,探望必须需登记备案。”
这番话,若是落在普通人耳中,定会引起一阵惶恐与不安。但王云鹏,岂能轻易被此等言辞所震慑?好歹自己也是一名警察,更不用说身后还有舅舅,新水的公安局长。
尽管心中对对方的态度略感不悦,但出于职业素养与大局考虑,他选择了隐忍与克制,以更加礼貌的语气询问道:“我是新水刑警大队王云鹏,对二位并不熟悉,敢问二位隶属于哪个部门?”
“我们是市局治安大队的,”为首的警察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与权威,“此刻,里面的病人已交由我们全权负责。”言毕,那份高傲之情溢于言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面对如此情形,王云鹏内心的怒火悄然升腾。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以一种近乎冷冽却又不失礼貌的口吻说道:“我接获紧急报警,称此间病人遭人殴打,身为刑警,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介入调查。请问,市局治安大队为何会越权处理本应属于我们辖区的事务?”
王云鹏的话语,虽未带丝毫咆哮,却字字如重锤,如今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更没见到李筱芸的父亲。
现在发泄怒火无济于事,不利于沟通,也只会让对方小看。有些时候,不是声音越大,越让人害怕。真正想让人忌惮,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尤其是最近,在楚天瑜的调教之下,王云鹏成长飞速。
为首的警察,此刻却不禁微露了少许慌乱之色。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般情况下,家属不是哭闹,就是骂架,还有的伤心欲绝。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也没办法正常沟通。
说真的,梁海冰宁肯面对那群胡搅蛮缠的家长,也不想面对王云鹏这种。越冷静,越不好处理!梁海冰心中暗自思量,以往那些或哭或闹的家属,虽棘手却尚可应对,而王云鹏这份超乎常人的冷静与自制,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轻敌之心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于是,梁海冰迅速调整心态,将那份初时的轻视深埋心底,转而以更加平和而尊重的姿态开口:“哦,原来您便是刑警队王大队长,幸会幸会。我姓梁,忝为市局刑侦支队侦查大队的队长。此番事态紧急,未能及时与您及贵队沟通,实属我之过,还望海涵。”
王云鹏闻言,亦是微微颔首:“梁大队长言重了,我们同为警察,自当相互理解,携手并进。请问,关于此次事件的伤者,目前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