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没指望冯胜等人回心转意,只想着能不能将那些士兵给劝过来。 果然,老朱的话还是有些作用,那些士兵脸上有了一些挣扎。
“启禀陛下,这些士兵都是我们淮西武将的老部下,跟随多年的亲卫心腹,对大明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今日咱们这些人也不过是想问一下陛下,为何听信奸臣所言,滥杀咱们淮西旧臣!
难道陛下忘了这大明江山,当初便是咱们这些淮西武将打下来的吗?就一定要将所有淮西功臣赶尽杀绝吗?”
冯胜看着手下们有些动摇了,立即开口对老朱质问道。 果然一番话说下来,这些士兵又都安静了下来。
这些人全都是淮西人,也是淮西武将们的心腹亲卫,其中不少人的上司勋贵都被陈羽给杀了,因此也对朝廷有所不 满。
冯胜的话也让他们又稳定了下来,再次愤愤不平的看着老朱,要为死去的淮西武将讨一个公道。 “哼!你此话是何意?咱听信奸臣所言滥杀功臣?不知你口中所说的奸臣是谁啊?”
老朱看着士兵们无动于衷,心中一叹,旋即又冷冷的开口问道。 眼下也只有拖时间了,希望陈羽能尽快赶来吧。
不过心中也对陈羽有了一些担忧,毕竟冯胜他们敢肆无忌惮的逼宫,那也说明了肯定会有针对陈羽的计划。 “启禀陛下,臣说的奸臣就是陈羽!此人狼子野心,阴险毒辣,对大明有不臣之心,大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陈羽还巧言令色,蒙骗陛下与咱们淮西武将君臣离心疏远,手握大权,致使大明功臣含冤而死,使得满朝文武人人 自危。
虽有战功,但此人对大明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危害,还请陛下诛此奸贼,稳固江山社稷!”
对此冯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字一句高声大吼道,语气也是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明最正直的功臣 呢!
“还请陛下诛此奸贼!”
淮西将士们闻言,也高举武器,纷纷义愤填膺的叫嚷道。
“哈哈哈!照你们的话说,反倒成了陈羽对大明不忠了?想造反的人是他?”
老朱被眼前的情况给气笑了。
“你说陈羽滥杀淮西功臣,危害江山?
咱问你,死在他手里的,有哪个不是该死之人?哪个不是欺君害民,通敌卖国的奸臣? 照你冯胜的话说,这些人就是大明的忠臣了吗?
还有你们这些活着的,一个个妻妾成群,房产田地无数,你们的手就那么干净?” …… ……
老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冯胜愤怒的咆哮着,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这番话犹如利剑一样怼的冯胜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哼!这大明都是咱们打下来的,咱们只不过是奢侈了一些,占了一些田地,难道这样便要被处死吗? 陛下就真的如此薄情寡义吗?为了一个陈羽,难道就真的不顾咱们君臣十几年的情分了吗?”
眼瞅着冯胜无法反驳,一直对老朱不满的汝南候梅思祖直接开口质问道。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梅思祖也就没有顾及了,对老朱的态度也极为恶劣!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敢跟咱这么说话!咱一定要把你剥皮抽筋,点了天灯!”
看着一个小小的梅思祖都敢指着自己发问,老朱直接破口大骂!
“说咱不念及情分?咱当初收回免死铁券时,早就有言在先,你们若是放弃权力,归养乡里,以往种种,全都既往 不咎!
可是你们不仅没有回头,反而变本加厉,致使百姓们暴乱抗议,还通敌卖国,差点使大明江山毁于一旦! 若不是陈羽力挽狂澜,辽东的铁骑早就一路南下,覆灭大明了!
废话也不多说了,冯胜你今天调兵逼宫,咱就问你一句,你们到底有何目的?痛快给咱说出来!” 你来我往的争吵也让老朱心累了,看着神色复杂的冯胜,老朱眼含杀意,沉声问道。
感受到老朱的目光,冯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臣请陛下诛杀陈羽,还冤死的淮西兄弟一个清白!
还有五军都督府里,徐辉祖,李景隆二人年纪尚轻,资历太浅,不足以担任都督一职,臣请陛下裁撤此二人,由汝 南候梅思祖,南雄后赵庸接任!
另外后军统领二虎能力不足,乃中庸之才,臣请陛下任命德庆候廖永忠担任后军统领,负责皇宫安全。 如此可保大明江山永固,再无祸乱发生!
臣等请陛下恩准!”
冯胜说完,坐在马上,对着老朱深深的拜了下去。 “臣等请陛下恩准!”
所有淮西将士此时也跟着冯胜拜下,大声说道丸
“好啊!好的很啊!你们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要是按照你们的安排,那这五军兵马岂不是都在你们淮西勋贵的手里了?
到时候咱这个皇上是不是就成摆设了?也要听你们的话?这大明的江山是不是也就成了你们的了?” 老朱闻言狂笑不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五军都督府,掌握天下兵马,若真是让这帮狼子野心的杂种握在手里,大明还有未来吗?老朱家还能存活几时? “陛下严重了,臣等都是国家栋梁,以后会尽心辅佐您和太子的!”。
冯胜直起身来,看着老朱淡淡的说道。
而身后的淮西勋贵们此刻也激动了起来,只要老朱点头,那大明就在他们手里了! “陛下,快答应吧!莫要辜负咱们的“二八七”一番苦心啊!”
“还请陛下降旨!”
此刻这些人为了权力也没有了敬畏之心,拨出武器,不断对着老朱叫嚣道。
“呵呵,你们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虽然国都已经被你们掌控,其他几军都督府无法收到消息。
但是你们莫要忘了,皇宫里还有一万羽林禁卫,想来此时已经往此地赶来了!难道你们就不怕吗?” 看着已经疯狂起来的淮西人,朱标突然冷笑着讽刺道。
轰隆!
就在此时,大地震动,又有无数禁军想此地赶来,不过却并未进攻,
直接站在了淮西将士的后面,原本就有些拥挤的街道,此刻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人一看就是宫中禁卫,见此,老朱和朱棣的眼神发亮,还以为救援来了。
不过冯胜与那些淮西勋贵们却安坐在马上,一丝担忧的神色都没有。 “臣,胡惟庸调集羽林军,前来护卫陛下!”
禁卫分开一条路后,胡惟庸神色高傲的骑马走来,而身后则是跟着面无表情的蓝玉。 胡惟庸!蓝玉!
见到此二人,老朱的心也在不断的往下沉!这俩也是淮西一党的!
“啧啧!胡惟庸啊,你到底是跳出来了,看来今日逼宫谋反,也是你一手策划的了?” 看到幕后主谋出现了,朱标直接代替老朱走向前来,一脸笑意的说道。
神色冷静,不急不躁,并没有因为处于绝境就方寸大乱。 这种性格可比冲动暴躁的老朱强上太多。
面对温文尔雅,处事不惊的朱标,便是以为胸有成竹的胡惟庸也在心里佩服不已。
“殿下严重了,臣等并无谋反逼宫之意,只是国有奸臣,危害社稷!臣等不得已只好为陛下清君侧! 还请太子和陛下明鉴!”
胡惟庸骑马慢悠悠的走到众人前方,笑眯眯的说道。
眼下已经掌控大局,胡惟庸也是得意无比,没有了在朝堂上的唯唯诺诺。 “既然你能带着宫中禁卫出现在这,想必皇宫此刻也被你掌控了吧?
胡惟庸啊,你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唤,一下口就是死口!让孤有些刮目相看了!
孤问你,镇国公是不是也中了你的圈套了?或者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对镇国公下了杀手?” 扫了一眼后方的蓝玉,朱标眼含杀意,一字一句的说道。
“殿下过奖了,凉国公蓝玉乃是东宫禁卫统领,临时接管宫中禁卫,也是情有可原的!至于 殿下说臣是狗,那臣就是狗!只不过臣不咬人,只会吃人!
镇国公想必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认罪伏诛了!”
对于朱标的辱骂,胡惟庸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笑容的回答道,只不过语气却是那么冰冷。 当!
朱英娆闻言,面色苍白,眼中瞬间布满了泪水,握在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母后!郎君有危险了!”
朱英娆趴在马皇后的怀里,哭泣着说道。 她不怕死,就怕再也见不到陈羽了。
“哭什么!陈哥乃是天神下凡!怎会被人害了!别听那帮杂种瞎说!” 朱棣见此,不满的呵斥道。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陈羽是何等人物,能扛起万斤巨石的神人,死在他手里的敌人何止几万,岂会让这 些废物杀了!
“冯胜想要的是兵权,那你想要的是什么呢?说来给孤听听?” 朱标也不相信陈羽会死,只是看着胡惟庸淡淡的问道。
“启禀殿下,陈羽和刘伯温把持着中书省左相和右相的位置,尸位素餐,不当人臣!搞得中书省上下怨声载道,乌 烟瘴气!实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