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羽对世家如此抵触,刘伯温心中一凝,看来朝廷最后还是要对世家出手啊!
只不过世家问题,古往今来,根深蒂固,任何帝王都没有办法。
不过在大明身上,刘伯温看到了希望,因为大明的政权与经济完全独立,从不依靠世家门阀,便是世家消失了,对 面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刘伯温可能没有意识到,摊丁入亩,(钱诺好)土地归公施行后,百姓们有了自己的土地后,日子一天天的变好,已 经开始逐渐摆脱封建社会的影响了。
如果再将读书的权力还给寒门,那么大明将彻底进入一个新的社会。
而这一步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拿世家开刀,世家与封建牢牢绑定!
封建消失,那么这些旧世家也必须跟着消失。
或许未来还会出现新的世家,这也是必然的。
只要有钱和权,庞大的家族体系就会随着诞生,这是杀不绝的具!
徐达的徐家,李景隆的李家,陈羽的陈家等等未来也会成为新世家的一员,甚至是最强的。
但后来的世家,手里权力极度缩减,再也不会影响到百姓的生活方式,也不会影响到国家的发展。
这样的世家才是存在的正确方式
关于一系列的政策,陈羽跟刘伯温经过商议后,也都有了决策。
刘伯温在中书省就待了一上午,把该解决的当务之急解决完后,便乐呵呵的离开了中书省,享受难得的假期。 而陈羽也终于体会到了刘伯温平时的工作方式,往那一坐,面对的就是无休止的奏折。
处理完这一批后,下一批瞬间又被抱了进来,陈羽又得埋头审阅。 周而复始,枯燥又无聊,陈羽也不得不佩服刘伯温的耐心。
“看来内阁该成立了!”
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陈羽望着已经码成小山的奏折,喃喃自语。
内阁成立是必然地位,不仅是要分摊宰相的权力,同样也是要提高工作效率。。 靠在椅子上,陈羽闭目养神,同时也在思考着内阁成员的挑选。
咚!咚!咚!
就在这时,沉闷的大鼓声传遍了整个南京城。 正在闭目养神的陈羽也瞬间睁开了眼睛。
嗯?鼓声?皇宫方向!出了什么事?
880心中惊讶,陈羽赶紧起身,就往门外走去,直接中书省上下忙碌的官员们也都这鼓声吸引了,正在站在院子里 疑惑的交谈着。
“鼓声有什么好听的,都回去办公!勿要大惊小怪!” 陈羽走出来,看着满园的官员,不满的呵斥道。
闻听训斥,官员们不敢再窃窃私语,赶紧回到了各自岗位上。 而陈羽心中有些沉重,有大事发生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敲响的应该是宫门外的登闻鼓! 只有登闻鼓的鼓声能传这么远!
登闻鼓是老朱亲自设立的,为的就是百姓们遭受冤屈压迫后,若无处伸冤,便可来京敲响登闻鼓,直达皇宫,由皇 帝亲自断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但登闻鼓设立至今,这还是第一次被敲响,意义非凡,也代表着这案子绝对小不了。 “你去晋王府传本王口谕,命晋王暂任锦衣卫副指挥使,让他进宫见本王!”
对一旁的守卫说完后,陈羽神色严肃,快步走出了中书省,骑上万里烟云罩快速向皇宫赶去。 (jdh) 果然,路上国都的百姓们望着皇宫的方向已经议论纷纷。
可不能不出一会儿,登闻鼓被敲响的生计就会传遍整个国都。
当陈羽赶到皇宫时,看到了宫门外已经戒严了,四周已经站满了手持刀剑的侍卫,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由于老朱早有旨意,无论任何人敲响登闻鼓,宫中侍卫都不能阻拦。 因此侍卫们也只能就地戒严,并没有阻止。
而登闻鼓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之人正高举着御状跪在那里。 由于背对的缘故,陈羽也无法看清伸冤之人的模样。
眼看陈羽到来,侍卫们赶紧让开,不敢挡路。
陈羽翻身下马,将战马的缰绳交给侍卫后,快步向登闻鼓方向走去。 “你是何人?敲响登闻鼓有何冤屈?”
站在伸冤之人面前,陈羽缓缓蹲下,轻声问道。
这时才看清,这个敲响登闻鼓的居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手里拿着的御状赫然是一封血书。
看这少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脚都磨出了血,想必这一路也遭了不少罪。 看来这冤屈小不了。
那少年听到陈羽询问后,空洞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打量了陈羽几眼,随即又低下头去,没有开口。 嗯?
陈羽见此神色一愣,略微思考又摇头苦笑。
这少年心思谨慎,陈羽身份不明,他不愿诉说,想是不见到皇帝,这少年肯定不准备开口了。 “通知陛下了吗?”
陈羽起身对身边的侍卫询问道。
“启禀并肩王,卑职已经通知了二虎统领,想来这时,陛下已经往这里来了!” 见到陈羽询问,侍卫赶紧汇报道。
刷!
就在这时,跪着的少年听到二人谈话后,猛地抬起了头,直直的看着陈羽,空洞的眼睛也开始激动了起来。 “你是并肩王?就是大明一字并肩王陈羽?”
看着高大的陈羽,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又激动的询问道。
“放肆!王爷名讳岂是你能直言的!”
见到少年如此无力,侍卫直接开口呵斥道。
对此,陈羽倒是没有生气,一脸微笑的摆手让侍卫退下,又重新蹲了下来。 “没错!本王就是陈羽!想来本王这名号,在大明还没有人敢冒充!”
望着眼前突然激动的少年,陈羽微笑着说道。 砰!砰!砰!
“浙江太平县,草民张怀民今携血书,叩见并肩王!还请王爷为我父做主,为太平县乡民做主啊!” 这少年听到陈羽承认,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头抵着地面,嚎啕大哭的哭喊着。
浙江太平县?
陈羽神色一凝,大脑开始迅速思考起来。 “太平县令张近臣是你什么人?”
看着眼前的少年张怀民,陈羽出声问道。 “启禀王爷!正是家父!”
张怀民闻言立即抬头,擦去泪水,大声说道。
“既然是县令之子,你怎么如此打扮进京,还敲响了登闻鼓,到底有何冤屈?你父亲张近臣现在又在哪?” 陈羽皱着眉头,沉声询问道。
同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这张近臣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草民之父,已于年初留下这封血书后,便割腕自缢了!” 张怀民将手里的血书颤抖的递到陈羽面前,哽咽的说道。
陈羽一愣,赶紧接过了这封沉重的血书。
与此同时,朱标也是急步从宫里走了出来。
登闻鼓第一次被敲响,朱标原本还在休息,第一时间就被惊醒了。 甚至连龙辇都没坐,直接一路小跑的赶到了这里。
朱标和老朱一样,一心为民,登闻鼓被敲响,对他来说是一次严重的警示! 若真的有天大的冤屈,这无疑是代表他执政的失败。
朱标刚刚赶到宫门外,便已经看到陈羽蹲在那里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 贤 弟
朱标刚想说话,却被陈羽抬手打断了。
陈羽神色冰冷的缓缓起身,眼中闪烁着杀意,将手里看完的血书交到了朱标的手上。 朱标见到陈羽如此状态,心中一惊,赶紧展开血书,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仅是片刻,朱标的眼睛瞬间放大,手也颤抖了起来
臣,浙江太平县令,张近臣遗奏,以臣贱命一条,
参浙江总督以及台州府上下官员联合世家等,上下勾结,贪赃枉法,为非作歹,欺君罔上,为祸浙江,欺害百姓! 等七条大罪!
自陛下登基以来,所颁布政策,皆为利国利民之策,然,行至浙江后,台州知府表面顺从,背地却勾结治下世家, 擅自更改朝廷政策。
原本土地归公,却被台州知府秦渊更改为,土地租借!
如此以来,变成了台州向世家们借取土地,并非归公,田产依旧归世家所有。 作为租借费用,摊丁入亩更改为百姓们租种!
百姓们要向世家缴纳钱银,或以粮食抵扣租借。 如此,摊丁入亩也~就变成了租田予丁!
百姓不仅要上交税粮,还要向世-家再额外多交一份!。
而世家们拿着收到的租粮,从中只需拿出少许交给朝廷,完成了士绅纳粮这一政策,还能从中获取-暴利!
长此以往,百姓种地,只够温饱,家中却再无余粮,若遇天灾,依旧只能饿死或成为灾民乞讨!
臣之太平县,百姓怨声载道,家家户户无有余粮,想来各县也是如此。 臣曾上书奏请台州知府秦渊,述明利弊,期望知府能够悔过!
然而,秦渊此贼不仅不思悔改,反而驳回臣之上书,另加斥责,将臣贬为县丞,太平县令也换上了秦渊的亲信。 臣内心愤慨,痛恨其胆大妄为,欺君犯上,故暗中继续参奏,将奏折上呈于浙江总督于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