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卧室之中,苏醒过来的唐治国望着满屋众人,眼神中泛着一丝疑惑,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婉儿,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咦,孙老弟也在啊。”看到床边坐着的杏林堂传承人孙柏松后,唐治国微微冲他点头致意。
而此时的孙柏松却是一脸的尴尬,甚至老脸上写满了愧疚二字。因为他知道,唐老爷子唐治国此时还能开口跟自己说话,完全是旁边这位姓王的小伙子一人的功劳。若非这位小王青年采用弹指点穴的绝技,及时将唐老爷子从鬼门关拽回来,只怕今天唐老爷子还真的是凶多吉少呢。此时的孙柏松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脑海之中不断地萦绕着王大柱刚才的那句话:“你这个庸医,差点儿害死唐老爷子。”他现在再次回想起这句话,不由得心头惊出了一身冷汗,越发觉得王大柱深藏不露,乃是一位医术高超的杏林高手。而自己刚才用倒门十三针对唐老爷子进行施救,反而导致他气血翻滚,咳出了几口鲜血。想想刚才的险境,真的是千钧一发。
“爷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保全村的王大柱。前几天蜡烛火鸡场便是王先生在他们宝泉池后面的青牛山里挖到的。刚才爷爷你突然昏迷了过去,多亏了王先生及时施救,才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唐婉儿解释道。
此时听到唐婉儿这么说,唐治国的一双老眼立马望向王大柱。唐治国半生戎马,立下过不少功劳,虽然一双老眼略显浑浊,但却是炯炯有神,十分具有威严。此时他那锐利的目光朝王大柱望去,仿佛要将王大柱看透一般。他见王大柱虽然穿着打扮十分的朴素,但是往那一站却是一身的正气凛然,尤其是一双深不见底、黝黑发亮的双眸,像极了年轻时的他。虽然年龄只有二十出头,但身上的气质却显得十分的成熟稳重。想起孙女刚才的那一番话,唐治国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年轻人,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唐治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从鬼门关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回。不过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定当重谢。”
然而话音刚落,一旁的孙昊天却是语气阴阳怪调地说道:“唐爷爷,刚才这位王先生的确是出手对你进行了抢救,这一点不假。但是您刚才昏迷的时候,乃是我爷爷用倒门十三针的针灸绝技,先行将你从鬼门关拉了一层,这才保住了您的性命。若是我爷爷没有提前用那道门十三针,估计唐爷爷您今天恐怕凶多吉少呢。”
“孙浩天,你给我住口!什么叫凶多吉少,你可真是个乌鸦嘴。我爷爷吉人自有天相。刚才若非是王先生及时施救,我爷爷发出剧烈的咳嗽,而且直接咳出了鲜血,差点儿……哼,今天本姑娘非跟你拼命不可!”唐婉儿忽然一双眉目狠狠地瞪着孙浩天,朝他厉声喝道。
唐婉儿虽然不懂医术,但她也能看得出来,刚才孙柏松的施救,说什么道门十三针的绝技,对爷爷的病情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加重了爷爷的病情。而王先生仅仅是在爷爷头部的穴位之上点了几下,爷爷便立马苏醒了过来。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谁的医术技高一筹。怪不得刚才王先生说孙柏松是个庸医呢,看来这爷孙俩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尤其是这个孙昊天,实在是太可恶了,仗着自己是海归医学博士便目中无人、骄傲自大,早晚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而一旁唐婉儿的父亲唐永安此时脸上阴晴不定,心里面充满了深深的疑惑。他实在是想不通,刚才连中医名家孙柏松先生都没能将老父亲救回来,偏偏这个叫王大柱的年轻人仅仅是在他附近的头部穴位上点了几下,没过几分钟,父亲便苏醒了过来。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这家伙真的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
这时孙昊天涨红了一张脸,又开口说道:“婉儿,刚才这位王先生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江湖手段,恰巧是唐爷爷苏醒了过来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蒙蔽了双眼。再说了,王先生如此年轻,可有行医资格证吗?”
此时听到孙浩天这么说,唐婉儿立马气冲冲地朝他说道:“孙浩天,你够了!赶紧闭嘴吧。我再次警告你,以后别叫我婉儿,婉儿这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另外,即便是王先生没有行医资格证,那又怎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将我爷爷叫醒的是王先生,而不是你孙浩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此时听完唐婉儿的一番话后,孙昊天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红的如同猴屁股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没错,不管这个叫王大柱的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刚才将唐老爷子叫醒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此时望着唐婉儿对自己一副冷若冰霜、无比厌恶的样子,孙昊天的心中只感到怒意滔天,不由得将目光朝着王大柱望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之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哼,你小子竟然敢抢我孙浩天的风头,就给我等着吧。”
而这时,一旁的唐永安则是将目光朝王大柱望了过去,朝他问道:“王先生,刚才听到昊天说行医资格证,我也很想知道,王先生究竟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听到唐永安这么问,王大柱不由得心中冷笑。这个唐永安,自己刚才救了他父亲的命,这家伙嘴里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而帮着孙昊天说话,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不过王大柱也用不着他看得起,语气淡淡地说道:“不瞒唐先生说,我的确是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过是跟随一位老中医曾经学过一些中医治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