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初的下巴被清溪抵在肩膀上,所以她根本看不见,清溪在用如此轻快的语气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难过。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洛初初不知道,听到清溪提到万年寒冰,她单纯的以为这就是问题的根源,那解决起来也很简单不是?
“那把寒冰交给他们?他们会不会放了我们?”
洛初初心里很后悔,如果知道这什么寒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自己当初就该阻止清溪去找的。
管它什么双太阳日,热的时候再想办法不就好了?
取冰时清溪受了重伤,脸都差点儿毁了,现在又被这么多人缠上,如果还要他们分开一段时间,想想就一肚子气
如果换了地方,清溪还不在身边,兽世每天那么长时间,洛初初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度过。
知道她心里的打算,清溪直接了当的回答,“他们不会!”
洛初初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寒冰吗?”
真的只是为了寒冰吗?
清溪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
如果真是为了寒冰,人鱼族的族长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他又没有结侣,不用讨好雌性。
(况且人鱼族长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雌性,这在海族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清溪也是后来才想清楚这个问题,能劳动族长大驾,要么就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兽人而来,要么就是为了其他东西。
而那个东西,很大可能在自己身上
想到鱼族族长的为人,清溪不觉得他像是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报仇的性格,也就是说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可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是为了兽丹吗?
这个倒是有可能…
当时那个追击自己想抢寒冰的人兽人,也曾说过让自己把兽丹交出来。
可是族长和自己同为四阶,按理来说,自己的兽丹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
想到这里,清溪回头看了一眼,人鱼族长已经被甩在后面很远了。可是他知道,对方一定还在跟着自己。
快速在心里整理思绪,清溪没有将这些事情告诉洛初初,迟疑了两秒,他才说出早就想好的答案。
“我跟他们是同族,他们不一定会杀我,可是如果你继续留在海域,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万一他们用你来威胁我”
后面的话清溪没再说,可是洛初初也听明白了。
那些人那么无耻,如果有那个机会,他们肯定会用自己威胁清溪的,那样反而会连累了他。
“不用担心我!你知道我游的很快,而且就我一个人的话,逃起来也更方便!”
洛初初知道是这么个理,她和大白兔不离开,只会是清溪的掣肘。
抬头,洛初初满脸湿润,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那你保证会来找我!”
清溪甩动尾巴,垂眸看着她,“我保证,一甩掉他们就去找你。”
如果没能甩掉
清溪甩开脑中消极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记住和初初在一起时的开心时刻。
哪怕这些记忆很短暂
洛初初还在继续问,“可是陆地这么大,到时候你怎么保证能找到我?”
“还记得你悄悄在山洞墙上画的图腾吗?”
她画的图腾?
难道是那幅胖妞坐在人鱼尾巴上的简笔画?
可是清溪怎么知道的?
那是她们搬进去的第一晚,洛初初悄悄画在角落的,想着等清溪去取冰回来了再给他看,如果觉得好看就画在帘子上挂洞口。
里面的人鱼是清溪,那个胖妞就是洛初初自己,那是她为她们第一个家设计的门帘画
没听到洛初初回答,清溪眉眼带笑,“想起来了?你画的很好看!”
洛初初声音闷闷的,“可是你都还没仔细看,就被海水冲没了”
清溪揉了揉她的细软的发丝,“呵呵忘了告诉你,进阶兽人的五感很灵敏,而人鱼族又长时间生活在水里,所以即便是在黑暗里,我也能看的很清楚。”
“到了陆地后,你可以在经过的地方画一个那样的图腾,或是在树上打一个你说的什么蝴蝶结,我就会顺着去找你。”
洛初初吸了吸鼻子,“好!”
“初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找到你,我们就结侣好不好?”
清溪之前一直以为洛初初还没成年,所以并没有着急提出这件事。
可是想到刚刚闻到的那阵香甜气,清溪心里满是苦涩
如果早一点,可能自己已经和初初结侣了吧?
随即又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或许错过了也好,有了结侣印记,彼此就能产生伴侣间的羁绊感应,万一自己死了,初初应该会觉得难过吧
这样一想,他反倒庆幸洛初初是今天才成年。
(兽世雌性只会在成年的时候,散发这种带有诱惑香气的来红,并且一年只有一次。所以清溪误会了,以为洛初初来大姨妈这天才成年。)
洛初初没有回答清溪,而是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停留片刻后,双唇分开,洛初初看着清溪郑重的说道。“没有如果!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
清溪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他知道洛初初答应了。“好!”
两人又抓紧时间说了一会儿话,眼看着就要进入海族领域,清溪才晃了晃木板上的长耳兽。
其实早在清溪重新推着木板的时候,大白兔就已经醒了。
迷迷糊糊中看到一张好看的脸,还以为他阿姐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换人了。
可是一听名字,怎么还是叫清溪?
原来没换人啊!只是那个丑兽人换了个头
然后两人一直腻腻歪歪的,谁都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刚好大白兔头也晕着,所以就一直没说话。
清溪叮嘱了大白兔很多事,说了半天,重点都是围绕在保护好洛初初和照顾好洛初初这两点上。
大白兔点头点的很勉强,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这人鱼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不过气氛已经这么悲伤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不吉利的话。
(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惧怕人鱼盯着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