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初没有说话,后背有些脱力的靠在清溪胸膛上。
她不是圣母,那狼兽要杀她,她不会因为对方的死而心生不忍。
可是此时此刻,洛初初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情绪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洛初初突然想到,从到兽世开始,一直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她的手上竟然也沾了好几条人命。
这是她的侥幸,可是感觉又有些可悲!
人命在兽世,是不是太过于轻贱了?
她真的能在这样一个没有法度,约束力全靠对兽神信仰的世界,安然的存活下去吗?
清溪,大白兔,格木
有一天会不会也这么轻易就丢了性命?
洛初初不敢再想了!
隐藏了气息的墨枢,远远看着低垂着头,神情有些低落的靠在那人鱼兽人身上的洛初初,眼中闪过懊悔。
自己是不是又莽撞了?不该当着她的面下手的。
墨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洛初初她们被围攻的时候,他正从迷失森林往这边赶。
昨天把角牛兽送到那熊兽面前,又亲眼见他带回去给小雌性弄完吃的以后,墨枢才回到了迷失森林。
在被那蛇兽人诓骗进去时,他发现那里有一株很漂亮的植物,还是个花骨朵。
墨枢并不认识那是什么花,记忆传承里也没出现过。
可是脑海里莫名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让他守着那株植物,等待花开了送给小雌性,小雌性会很喜欢的。
墨枢耐着性子在那儿等了一整晚,可是那花还没有要开的意思。他有些想见小雌性了,干脆又回到了这个山洞前。
结果他一来,看到的就是那两个兽人跪地向兽神求饶,还说是那狼兽想要咬死小雌性的画面。
墨枢顿时怒火中烧,等他看到洛初初身后的清溪时,那股怒意就更是压都压不住了。
这个人鱼兽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自己都把小雌性留下的记号给毁了,还一路把她所有的气息都掩盖了,想不到这个人鱼兽人还是找上门来了。
真烦!
想杀!
可墨枢知道他不能杀
否则小雌性若是知道了,别说接受自己,恐怕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
墨枢越想越气,随后甩过去一道风刃,取了那狼兽的首级。
杀人于无形!
墨枢不知道,他的行为吓了洛初初一跳,不过却实实在在的,帮忙立住了兽神降下惩罚一说。
众人从狼兽突然被斩首的惊惧中回神,那些原本将信将疑的兽人,见状“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就连部落长也颤巍巍的跪下。
一时间,空地上只剩下洛初初和那几个雌性还站着。
不过对比洛初初,那几个雌性明显有些心虚,实在是今天的事情给她们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原来雌性也会受到兽神的惩罚
狼兽一死,香香雌性的那些兽夫,也不敢再说那兽皮是格木偷走的话了,就连香香本人,都默认了她冤枉格木的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部落长又开始和稀泥,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他热情的挽留洛初初,对格木的事只字不提,至于清溪
陆地兽人对海族的观感本来也不怎么好,只是每年交易的时候才来往一下,再加上海族又不能在陆地上长久的生活,所以部落长没有要留下他的意思。
主要是他还等着清溪回去的时候,在路上进行围堵,再将人悄悄抓回来,给自己的女儿当玩物。
部落长也不想多生事端,可是香香被娇纵惯了,她虽然不敢再针对那个小雌性了,可是对这个海族却像是着了魔一般,非要弄到手。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今天受了那么大的屈辱,被人当众拆穿下了脸面不说,还被挠的一身血痕。
虽然部落里的人不敢说什么,可是部落长很清楚,如果不让她把那股怒气发泄出来,还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香香的阿姆若是跟着一起闹,部落长想到那个场景就浑身发抖,他可是遭不住的。
可是让部落长没想到的是,小雌性在听到自己的挽留后,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无论怎么相劝,她都不肯留在部落里。
更让部落长震惊的是,不光小雌性,就连一向老实,任他们欺负压榨的格木,竟然也提出了要离开部落。
“你说什么?你要脱离部落?”这话问出口时,部落长甚至失态的喊破了音。
除了米图爷捋着胡须,面带笑意,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其他人听到格木主动要求离开,也都被惊呆了。
当初格木为了能留在部落,接受了那么多考验,受了数不清的伤,如今却说要离开?
虽然他们动不动就用驱逐出部落来吓唬格木,可是部落长很清楚,自己是不会放格木离开的,格木本人也不会提出离开,所以他才放任不管。
格木虽然老实,实力也不高,可他不管捕猎还是干活都是一把好手。每年到寒季的时候,也是他捕到的猎物最多。
部落里谁都可以指使他帮忙做事,就连去最危险的迷失森林,他也从无怨言。
这样好用的一个劳力,甚至可以说是奴隶,部落长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人离开。
“你别忘了!当初你加入部落的时候,曾经对兽神发过誓,永远都不会背弃部落。如今你是要撕毁自己的誓言吗?”
格木身形一顿,部落长以为他害怕了,谁知格木神情坚定,看着竟没有半分动摇。
部落长见状阴沉着脸,“你想背弃部落,那可是要经历上刀山下火海的,如此,你也要坚持吗?”
格木依旧不为所动。
部落长恼怒,觉得格木是在故意挑战他的权威。“好!既然你去意已决,那就去祭台受刑吧!”
洛初初一把抓住格木,不想他去受那什么刀山火海,一听就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惩罚。
她想不通,格木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格木!你是个自由的人,不是谁的物件,更没有卖给他们,你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