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的米图爷,听到洛初初故意说的话,还说的这么大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里貌似就只有他们仨人吧?
这么大声是说给谁听呢?
他堂堂生命之树的分枝,难道还会看上那些俗物不成?
哼!(?_? )
不再理会那边偷偷摸摸的两人,米图爷将视线放在了迷失森林的方向,两道干枯的眉毛紧紧皱起。
小雌性已经出现,焚心花也快将近了吧?
现在腾蛇还没现身,也就是说,只有小雌性才能寻得到焚心花开在何处。
如果小雌性他们坚持要离开此地,这事儿还有些难办
看来得想个什么办法,先把他们稳住,待摘了花那以后,再离开此处,到时候他也可以离开此地了。
不过该用什么办法将人留下来呢?
突然想到洛初初刚刚看到那些俗物时的兴奋劲儿,米图爷双眼一亮,心里有了个好办法
远处的两人旁若无人,如胶似漆,亲亲密密,蜜里调油
隐藏气息,却一直没有舍得离开的墨枢,看的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心气郁结。
这个该死的人鱼兽人!
就他那点儿东西,还好意思说是给小雌性的聘礼!
也就是小雌性没看到自己空间里的珍宝,否则才瞧不上他仨瓜俩枣的。
不行!
得想办法改变蛇族在小雌性心目中的形象,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她见上面。
三人在这边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部落方向才有了动静。
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走在最前面,浑身是血的格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东凸部落的兽人,没有刚刚那么多人,可看着也是乌泱泱一大片。
“格木,你真要走啊?留在部落里不好吗?”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他都上完刀山,下完火海了,受了这么大的罪又不走,难道是因为皮痒了才去受那个刑吗?”
“可是格木走了,以后谁带我们进迷失森林啊?”
“比!算了吧!走了也好,格木这次得罪的,可是香香雌性,他要是留在部落里,指不定还要被怎么欺负。”
“可是兽神不是都降下惩罚了吗?说不定香香雌性他们以后都不敢再针对他了”
“你可拉倒吧!”说话的人警惕的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香香雌性的兽夫们,这才小声的继续说道。
“香香雌性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她最是记仇了,她的伴侣们平日里就总是喜欢欺负格木,你真以为一次不轻不重的惩罚,就能让她改变了?”
“而且这次是兽神听到了小雌性的话,所以才降下了诅咒。可人家小雌性不愿意待在咱们部落里,等她走了以后,你觉得以香香雌性的为人,还能放过格木?只怕还会变本加厉”
走在前面的格木,将那些人的话听进耳朵里,却一个字都没说。
哪怕是面对平时跟他关系很好的兽人,他脸上也再不见往日憨傻的笑意,始终板着一张脸。
不过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只以为格木是因为要离开部落了,心里难受才对他们冷脸。
他们又哪里知道,这个格木,根本就不是平时跟他们一起相处的那个灵魂。
哪怕知道格木伤的不严重,可是在看到他一身血渍,以及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和窟窿时,洛初初心里还是狠狠一颤。
他那双又长又大的脚,看着像烧焦了一样,黢黑的,每走一步,身后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从部落里一直走到这儿,血色看着都还那般明显
洛初初捏了捏怀里的背包,想掏出碘伏给他治伤,可他身后跟了太多人。
“格木,你你还好吧?”
格木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古铜的肤色这会儿看着有些苍白。
那勉强的惨笑,看的洛初初心里直打鼓。
莫不是米图爷搞错了?这看着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米图爷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看着生气又心疼。“哎哟!你说你小子,非要把自己折腾的这么惨做什么?现在好了,部落不要你了,还弄了一身伤,你一向是个老实憨厚的,以后该怎么办噢?”
“哎!!!”
米图爷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真心在为格木担忧,可他的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瞥一下洛初初的表情。
清溪将米图爷的小心思看在眼里,眼眸沉了沉,最终低垂着头,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话,洛初初不干了,这老头儿怎么回事儿?不是知道格木的情况吗?怎么还在这些东凸部落的人面前说丧气话?
看了一眼那个冷着脸跟上来,眼珠乱转的部落长。
这话听在他耳朵里,还不知道要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说不定还幻想着格木说要留下呢!
“格木这么厉害,打猎是把好手,人又勤快肯干,到哪儿不能活的好好的?”
米图爷忧愁的表情不改,“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人憨啊!就他这缺心眼儿的性子,出去外面还不被人啃的骨头不剩?”
洛初初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且不说格木这个头儿,想把他啃的骨头都不剩,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就他这精神分裂的人设
即便有个老实的格木不假,可不是还有个机灵的吗?有那个机灵的在,格木还能真让人欺负了去?
她怎么有些不信呢?
不过米图爷都这么说了,格木之所以会得罪部落的人,归根结底也和自己脱不开关系,洛初初舔了舔唇,抬头看着清溪。
“怎么啦?”
问这话时,清溪脸上依旧挂着笑,见洛初初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格木先是救了洛初初,现在又因为她在部落里待不下去,旁边还有一个阴阳怪气的,一直在帮格木说话提醒初初
当初在岛上,那只长耳兽不过给她带了一回路,初初就不忍心将它丢下,更何况是有救命之恩的格木。
清溪咽了咽口水,哪怕已经想清楚了,可真到这个时候,心口处还是不禁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