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女终于找到您了”女子跪伏在地,扯上容百川的衣摆。
“你是何人?”容百川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衣服。
低头一看,上面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这可是静娘亲手做给他的,第一次穿就被人弄脏了。
可恶!
“大人,您不记得小女了吗?”女子抬起头,用衣袖擦干净脸,理了理头发,“半月前,大人救了小女。”
想起半月前的那天,容百川只觉得自己的右脸又抽痛了一下。
“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给大人做牛做马。”
女子双手一拜,叩首在地,“请大人收了小女吧!”
“这就是害容将军毁容的女子啊”
宾客中传来小声议论声。
“都上门来报恩了”
“什么为奴为婢,瞧她做出那矫揉造作模样,是想爬容大人的床吧”
这些世家夫人经常处理后宅之事,一眼便能瞧出其意图。
遇到这人,是容百川此生倒的最大的霉,做的最晦气的事。
后退两步离远点。
“不用,你快快离开!用不着报什么恩!”
“来人,给她些喜钱,打发了。”
嬷嬷们正要上前。
女子向前跪走两步,容百川后退两步,最后被桌子阻拦,还是叫这女子给扯住了衣角!
“大人,您当日碰了小女的身子,小女已经”
“放肆!”容百川厉吼出声,“谁碰你身子了,胆敢污蔑本官!”
“大人,小女没有”女子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梨花带雨,语气哀凄,惹人生怜。
“那日,您在救小女时,无意间扯下小女衣襟,小女小女的身子被大人瞧了去,无法再嫁人了,父亲也将小女赶出了家门”
“还请大人收下小女在府中做个洒扫奴婢吧。”
“胡言乱语!本官何时扯下你的衣襟。当时明明是你扯坏了我的外衫,将我推下山崖!”
容百川气得直喘粗气,他好心救人反被害,现在还要遭污蔑。
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把她扔出去!”
两个护卫立即上前,一人架起女子一边胳膊。
女子挣扎狡辩,“没有,小女没有”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氏,“夫人!”
“小女只想求得一个谋生之所,绝无他意,求您给小女一条生路吧!”
“若是回去了,我爹会打死我的”
女子泪如雨下,言辞恳切,好不可怜。
不像说谎的样子。
秦氏一言不发,眉头越来越紧。
容百川瞧见夫人此刻模样,心头一紧。
“静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扯开她衣襟,是她诬陷我,她想对我图谋不轨”
见秦氏一直不说话,容百川心里慌的不行。
她不会真的信了吧?
回头怒吼两名护卫,“还不将人拖走!”
“等等!”胡氏面带笑容地走出来,“大哥莫要动怒,今日是朝夕喜日,莫要气坏自己,伤了今日喜气。”
挥手让护卫退下。
护卫没动,胡氏双眼一瞪!“还不松手!”
护卫还是没动。
他们是容百川的人,自然不会听从他人的命令。
这时,秦氏终于有了动作,“你们先退下吧。”
护卫微微躬身,松开女子手臂,退到后方。
胡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要强颜欢笑!
“落葵、鸣夏。”秦氏喊来两人。
落葵、鸣夏上前,“夫人。”
“来者是客。将这位姑娘带进后院梳洗一番,好生招待。”秦氏淡然安排。
“静娘”
容百川踉跄一步,手掌撑在后方桌面,稳住身形。
天塌了地陷了。
他的静娘不信任他了。
落葵、鸣夏将女子带下去。
秦氏脸上扬起淡淡笑意,语气温和平稳地对众人朗声道:
“今日感谢各位大人和夫人赏脸来府上一聚,竟叫此荒唐事扰了大家兴致,妾身在此向各位赔个不是。”
秦氏微微欠身,向左右宾客颔首行礼。
“容大夫人客气了,此等小事不算扫兴”
“是啊是啊,容大夫人大可不必如此”
见众人略有愧意,秦氏继续说道:“若大家雅兴尚在,还请留下继续参加小女的满月宴。”
“那是自然,此次前来本就为此,岂有中途离开的道理”
“就是就是,这福气,我们定是要粘满了才走,哈哈哈哈”
“但是将军救人是在半月前,这位姑娘为何会在今日找来,且来的如此仓促”秦氏再接再厉,讲明最后意图。
此话一出,下面又小声讨论起来。
“确实奇怪,若要报恩,而且将军因她受伤,不该当日就找过来嘛?”
“若是认不得人,也该从护卫随从的穿着看出是京城中人才对。”
“容将军的名气那般响当当,不可能打听了半个月才找到。”
有人品出味来
“不会是专程挑这个时候,为搞砸这场宴会而来吧?”
“可她为何要搞砸一个小婴孩的满月宴?”
疑问一起,便会有人继续探索下去。
秦氏回头看了眼还在崩溃中的容百川,莞尔一笑,还是这么傻气。
转头继续对众人说,
“再者,妾身相信将军为人,他所做之事从不推脱,不是自己做的也绝不承认。”
“相信众位大人与将军共事十数载,定会比妾身更看的明白他的为人。”
“此事,稍后会详细询问那位姑娘,若是因此给她家人造成误会,我们夫妇二人定亲自上门拜访,解开此等误会。”
“解决之后,会派人告知各位此事处理结果。还请各位莫要随意揣测。”
“大家也都看到了,将军他啊”
再次回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人,“很脆弱。”
三字一出,满院哄然大笑起来。
“还真别说。二人刚成婚那年,有人带容将军去花楼的消息在京城传遍,第二日上朝时,他那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容大夫人在家中是母老虎的事,就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的吧……”
“那时楠静是信了容百川逛花楼的事。他在家中解释了半个月,还负荆请罪了呢,哈哈哈哈楠静同我讲的时候,没笑晕了我。”
“具体情况如何,给我讲讲”
众人开始讨论起容百川年少时各种惧内的传闻。
容百川总算拼好了自己崩溃的大脑。
“静娘,你相信我?”
“自然相信。”秦氏握住容百川微微颤抖的手,“你我夫妻十六载,我对你深信不疑。”
容百川长长松了口气,继续招呼众人入席。
胡氏又拽紧了帕子!
咬紧了牙齿!
她原是想,若将那女子收入府内,秦氏必定日日膈应,再设计让她真正成为容百川的妾室。
若被赶出去,京中定然流言四起,传着传着,这事就成了真。
不管秦氏相信与否,终归他们之间出现了隔阂,再加以用药
哪曾想秦氏居然如此机敏!
三言两语压下此事,还让流言无处可生!
容朝夕躺在岩竹怀里,半垂着眸子,幽幽看着胡氏。
【坏心眼的人要烂脸!叫你欺负娘亲,我诅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