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头头”
对圣女圣子欢呼的余音还未散去,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容朝夕卡住了头。
容源佑拉开自己的钱袋,一边数钱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儿去买肉饼吃,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两个,我五个,莫七一个”
容屿白专心看着自己手中的书,自他清醒后,一直在温书。
准备翻年后的童生考试和秋闱。
容絮青在人群中看到了田络文,他去的方向好像是城阳侯府。
这几个月,在蔡弘的庇护下,他过得倒是不错。
蔡弘给了田络文几间铺子,空空的田家库房想来应该填满了。
只是不知他爹娘知不知道那些银钱是他们儿子用什么换来的。
容絮青招来木绣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木绣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浮现笑意。
“奴婢这就安排林三去盯着。”
各自都有自己的事,只有容朝夕一个小不点,蹲在地上,脑袋在围栏里卡的死死的。
她双手撑着柱子,撅着屁股,用力把自己往外拔,小脚丫都使劲儿的翘了起来。
落葵看着容朝夕翘着腿,扭动着屁股,不由轻笑,“小小姐真可爱。”
【救命救命朝夕出不来了,救命】
小家伙把自己的脑袋,拔不出来。
听到朝夕的呼救,容絮青三人终于将视线挪了过去。
“哎呀!小妹”
“呀!小妹。小妹你怎么被围栏咬住了?”容源佑赶紧扯着容朝夕的双腿。
像拔萝卜一样把她往后扯。
“啊啊啊”
【痛痛痛耳朵痛,二哥别扯了】
小家伙拧巴着小脸,好丢脸,居然被一个死物控住了。
“阿佑,别硬拔,会伤到小妹的。”容屿白急忙阻止。
他从轮椅上蹲下去。
其他人也蹲下,手在空中左右摆动,看上去非常忙碌。
容絮青双手捂住朝夕的耳朵,“小白,抓住小妹的肩膀往外扯扯看。”
这样更加不行了,缝隙变小,容絮青的手背磨红一片。
又将小家伙的脑袋横着往外拉。
小家伙脸上的肉都挤变形了,还是出不来。
莫七“嗖”的一下拔出刀,“公子小姐让开,让属下把栏杆砍掉。”
众人纷纷退避,容朝夕蹲下身子紧紧抱着柱子。
【别砍到我,别砍到我咦】
莫七的刀刚举起,还没落下,他惊讶的发现,容朝夕的整个身子卡在了两个栏杆之间。
然后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家伙抱着柱子,轻轻松松的,就那么滑溜溜的,自己出去了!?
没有丝毫阻碍,她只吸了下肚子。
容朝夕也是没想到,还能这样把卡住的头拯救出来。
“嘿嘿”不知道怎么办,笑笑算了。
“快进来,别掉下去。”容絮青回过神,赶忙把站在围栏外的小家伙抱进来。
“噗呲哈哈哈哈”
放肆的嘲笑声传来,众人转头看过去。
隔壁酒店二楼的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海蓝色长袍,看着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此刻正毫不掩饰的扶着围栏大笑。
“你们东邬人可真有趣。”
看热闹被卡头,然后,没卡完全。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救她,结果,她自己出来了。
见对面看着自己的众人,一脸无语的神情,少年打开折扇,扇着因大笑而发热的脸颊。
“抱歉抱歉,没忍住,噗哈哈哈哈”
还是没忍住,少年捂住嘴,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止住笑。
对着众人拱手作揖道,“在下后潮族海焱,有礼了。”
海上后潮族,前来贺寿的四国之一。
他们生活在东海的一座海岛上,听说可以驱使海洋生物,被称作海神后人。
一族为一国。
容朝夕深深的看他一眼。
他身上有淡淡的海神气息。
不会是海神滥情后留在凡间的产物吧?
大海连通各界,母神当年分离三界时,用了各种办法也无法把那个通道堵上。
于是海神不受拘束,穿梭各界,处处留子,不要脸!
容朝夕在心里呸呸呸
看不起朝三暮四的男人男神也一样!
容絮青跟着屈膝见礼,“海公子好。”
“你很热吗?”容源佑突然真诚发问,“今天下了雪,你穿的那么薄,还一直扇扇子?”
他们后潮族人属太阳的?
书上说,后潮族的人行为非常大胆,经常光着膀子,不穿鞋在外面乱走。
现在穿了我朝衣物,应该会很热。
“你要不要抓把雪放到脖子里,很凉快的,那样你就不热了。”
容源佑非常好心给他出主意。
今早小妹给他脖子里塞了好多雪,冷的他直打哆嗦。
“呃”海焱尴尬的收起扇子,“不不热。”
“阿佑,海公子那不是热,那是造型。”容絮青说道。
东邬男子惯有的装扮,头发半束,素色长袍,手持折扇。
只不过,冬日里他们不拿扇子。
店家应该看他是外族人就全部给装扮上了。
“少主,四方馆那边在找您,我们快回去吧。”海焱的侍从跑上楼急急说道。
他们昨日便已入住四方馆。
馆中实在无聊,海焱今日便作东邬人的装扮出门游玩,没想到遇上了些有趣的事。
而今日南燕国的使臣来了,定是要给双方介绍彼此,然后一起吃顿饭,故而在四处找他。
“在下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有缘再见。”海焱拜别后,跟随从离开。
这次的出使可是他求了好久求来的,要是出了差错。
回去后定会被老头子关在岛上,不许他再出来。
在岛上生活十三年,从未出过海岛,海焱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
四国使臣陆续进城,很快便到了太后寿宴这日。
天不见亮,容朝夕就被抱起来梳洗。
今日凌晨又下了场小雪,此刻外面雪白一片,像洁白的云朵给大地盖上了棉被。
容朝夕耷拉着眼皮坐在鸣夏怀里,小脑袋点着转圈圈,任由落葵在她头上绑小丸子。
其他人比她早起半个时辰,早早便梳洗妥当,此刻都在外间等着小家伙。
容朝夕实在睁不开眼,早知今天要起这么早,昨晚就不去给大木头穿衣服了。
一行人出门后,落葵和鸣夏收拾容朝夕的屋子。
今天阳光好,把被子衣服都拿出去晒晒。
“落葵,昨天给小小姐抱过来的那床花被子呢?你收走了?”
“没有啊,你看柜子里有没有,是不是放那里了。”
此刻在梧桐院的凤凰树,使劲儿抖动着树干,仅存的几片叶子全都抖落下来,树干上的那床花棉被还紧紧绑在它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容朝夕不明白这个道理。
凤凰树生无可恋的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