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妙姑和火舞的住处时,正好看到她们敞开门坐在院中,宁缺也与他们同桌。
她们一直在同心盟中被好生招待,可是宗门安危不定,同心盟又时局不稳。她们每天都处在十分担忧焦虑的状态。
叶全上前说了真凰阁门人的线索。
妙姑和火舞脸上都泛起了喜色。
“太好了,师父他们果然没事。”火舞雀跃道。
“劳烦公子多有挂心了,冒昧问下,公子可知道阁主他们具体所在?”妙姑希冀说道。
“具体位置我也不知,但实不相瞒,我有事相求贵阁主,所以准备去寻她们。”叶全坦言相告
妙姑很想一同前往,但外面危机四伏,带着火舞会有危险,又放心不下将火舞一个人留在同心盟,于是请求叶全替她带封书信。
叶全答应了下来,这样也好,万一寻到了真凰阁门众,有妙姑的信也有利于自证身份,省去了很多麻烦。
叶全摸了摸宁缺的头。
“最近过得好吗?”叶全没有指望宁缺能听得懂,只是像长辈逗弄孩童一样自说自话。
却没想到宁缺竟然点了点头。
嗯?宁缺听得懂话了?
“蓝大先生时不时地就过来教他说话,火舞也整天跟他一起玩儿。现在他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了,还能发出些单字的声音。”
宁缺冲着叶全一笑。
叶全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些灵性。
这件事倒是要好好感谢蓝大先生一下。
估计以蓝大先生的眼力,也发现了宁缺是先天灵瞳,既送叶全人情,也有意栽培。
叶全有太多事要做,没有办法一直照料宁缺,他打算先把宁缺寄托在同心盟,等他完全开智之后,传授他修炼之法。
离开妙姑等人住处,叶全敲开了厉无咎的房门。
说明了自己要探查古墓下落的事情,他从火舞那里要来了阁主顾翎羽相关的事物,是顾翎羽赐予火舞的凰羽护符,希望厉无咎能感应一下。
厉无咎拿着那一枚凰羽护符,仔细感应了半天,眉头逐渐皱起,略显疑惑。
“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有什么阻隔,感应非常混乱,无法定位。”厉无咎说道。
叶全有些诧异,自己之前将他甩开很远,又刻意隐藏行踪,他都能追上来,可现在却感受不到顾翎羽的下落。
顾翎羽藏身之地果然极为隐秘,难怪能躲开魔宗的探查。
看来还需要自己提供些帮助。
叶全从房中拿出蓍草,开始卜卦。
遇事不决,相信玄学。
叶全经过一番操作,蹇卦指示西南而行,利见大人。
看来接下来,要沿着大致方向先缩小范围,再看厉无咎能否探知到真凰阁众人的具体位置。
……
叶全听到了铮铮剑鸣,十分迅疾,传自洛天音的住处。
叶全悄无声息地骑上墙头。
光如匹练,声若清泉,在月色照耀下,泉音神剑如灵蛇妙舞,神韵天成。
洛天音苗条婀娜的身姿如同洛水之畔的神女,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三千青丝随剑招摇曳,勾勒出风的形状,鹅颈上薄薄的香汗证明她已练剑许久。
作为杓魁仙院的甲子天骄,洛天音除却天赋出众,刻苦坚毅也是不二法门。
叶全看得柔肠百转,几乎忍不住拍手叫好。
院中妙人最后一招收势,七星映月,剑尖在七星之位上蜿蜒而过,指向圆月方向。
而骑在墙头的叶全,正在圆月当中。
泉音神剑离手,轻鸣着向叶全飞来。
正全身心看热闹的叶全没料到有这一手,连忙双手合并,夹住了泉音神剑的剑身。
洛天音早已发现是叶全在偷看,并未在剑身上加注灵气,剑势也不迅疾,伤不到叶全。
力道恰到好处,叶全夹住泉音神剑后立身不稳,被带得向后栽倒,跌下了墙头。
扑了扑身上的灰,叶全嘟哝了一声无法无天,居然谋杀亲夫。
随后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推开院门,双手端着泉音神剑恭敬地递到洛天音面前。
神剑归鞘,洛天音嗔怨说道:
“到哪也改不了做贼的毛病!”
“嘿嘿,”叶全一笑道,“就是就是,你瞧瞧我,明明能正大光明看的,非要找刺激。”
偷看确实刺激呀。
洛天音也是习惯了叶全的不着调,白了他一眼,也不算真的生气。
“事情有着落了吗?”洛天音问道。
“嗯,有线索了,明天我们就启程,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应该就能找到真凰阁的残众了。”
洛天音点点头,她心中何尝不是和叶全一样,急迫于提升自己的修为。
除了应付这乱世,她更心系着宗门安危。
“接应真凰阁的密令,是邓盟主授意的吗?”洛天音明眸闪烁问道。
“嗯,是的。”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双方都不见面?”
叶全好像嗅出了吃瓜的意味,果然女人都是爱八卦的呀。
“具体的我倒不知道,但像他们这种拧巴的,我见多了,两个要强的人相遇,就是这样。”
洛天音似懂非懂,一向专注修炼的她在这些事情上花的心思极少。
“我们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叶全看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洛天音美眸含煞,很想做个嚼头给叶全带上,让他再也说不出来话。
“以后再喝酒就别来找我!”洛天音给了叶全一个嫌弃的背影,回屋去了。
嗯,不喝酒的时候天天找。
翌日清晨,一大早叶全等人就集结在一起准备启程。
红缨仍然跟随他们一起,而专业寻踪厉无咎更是寻人的主力。
叶全宿醉一场,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邓烨的仙酿很特别,酒劲儿不上头,反而散遍全身。
猛吸了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叶全迎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气血通畅了不少。
招呼厉无咎等人出发。
刚刚回同心盟总坛落脚一天的几人,又开始了行程。
叶全一边走,一边哼哼着另外三人完全听不懂的调调。
在几人看来,语意不明,音律更是完全不着章法,但莫名地很有动感。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所有故事像已发生漂泊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