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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医者

    阿颉以为龙先生只是来智谷公干的,谁知道他是特意为了阿颉来的智谷。他看了阿颉一眼,也没跟阿颉聊点什么,三人就直接埋头聊起了事情,被无视的阿颉和小胡,呆立在旁,眼睛也不敢乱看,阿颉低下头轻轻碰了下小胡,两人在私下挤眉弄眼的。小胡也不知道阿颉的用意,也就学着他的动作。

    龙先生发现了两人的小动作,微笑着让两个人滚去食堂吃饭。

    如获大赦般的阿颉赶紧拉着小胡跑出去了。

    龙先生听了邓青的汇报后,让邓青去找崔健宇过来一趟。

    在邓青离开后,实验室内只剩下孙医两人,龙先生脸上突然显露出担忧之色,忙拉过椅子让孙医坐下。拉着孙医的手,关切的眼神,孙医笑着摇摇头,也握住了龙先生的手。

    “大限将至、不必如此。”孙医宽慰道。

    “怎么会突然这样?距离上次我来不过月余,怎么就衰败成现在这般?”龙先生很自然的蹲在椅子旁,如家中晚辈陪伴在长辈身侧。

    “你是忘记我跟你们不同了吧?”孙医说完就笑起来,难得的今天笑的很多。小龙的到来,也算是孙医临终前的一桩心事。

    “不用伤心,我这年龄算是正常人里高寿了。再活下去那就算是老王八啦。”孙医年龄近一百三十岁了,正常人里可与彭祖比肩了。

    “您知道的,怎能不伤心。算的上是我长辈的人,仅剩下您一人了啊。”龙先生说完此话,情绪有些波动,眼睛微红,感怀良多。

    “小龙啊,活的久的人,其实最苦了。我现在快走了,之后只能留你一人承受这无休止的痛苦了。”孙医抚摸着龙先生的手,两人的谈话逐渐感伤。

    龙先生低下头依靠在孙医的膝盖上,久久未动。

    “现在还放不下的有两件事,还得托付给你啊。”孙医打算交代身后事。

    “您说,我定会全力办好。”龙先生被孙医拉起来,也不坐下只是站在了孙医身边。

    “你也知道,我一直担任着‘医者’的领头人,虽然一直不过问他们的事情,毕竟有始有终。我得找个接班人啊。”说着话,孙医从自己的长衫中掏出一个类似玉佩般的物件,有两种不同颜色,大小和寻常环形玉佩一致。

    医者、是由孙医创建的一个医者联合会。类似与互助联盟,是集结了大多数世间良善医者的协会。本身创立初期的宗旨是服务大众,医者互助。后续协会人员日渐庞大,医者成员也遍布大江南北,人之一生难免都需要求助医者的时候,生老病死是常态,医者的大夫医生,没有名利之心,只愿能够救治更多的病患、所以多与人结善缘。协会也逐渐的完善,有专门的人打理,也是医者间相互传递消息或者互帮互助的专业渠道。比如有位棘手的病患,此地医者无法解决时,可求助医者协会,让众多医者联合会诊。

    这也是医者协会深的民心的原因,更是让圈中人都信赖的组织之一。它从不参与任何的帮派争斗,以中立者的身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开展保护和救治活动。

    其实医者协会是孙医为了配合国际红十字会创立,在那段战乱的年代,国际医疗救援力量帮助我国还是较少的。所以孙医一直致力于帮助我国军民,战争结束后,协会也一直存在。

    这样一个庞大的协会,如果交给居心叵测之人,后果不堪设想。改变了协会的初衷更是会让孙医自己在九泉之下难安。

    其实谁都知道,如果掌控了医者、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一支豪华阵容的医疗团队,更是可以利用医者成员的人脉去做到更多的事情。

    “这是领头人信物、医者仁心佩。前后各自篆刻有医者、人心四字。本身是和田玉和翡翠合制、医者成员都有鉴别信物的方法,所以此物世间仅此一个。”

    “和田玉和翡翠都是有一定的治疗功效的,这个玉佩还是我那个已经关押多年的大弟子寻得的。原意是给我做寿辰礼的,只是……”孙医怀念起自己的那位大弟子,那个深得他一身医术的年轻俊彦。

    “文叔、您打算交给谁?”龙先生一直叫孙医、文叔。因为孙医原名孙博文。

    “你觉得谁更适合呢?”孙医直接将那玉佩放到了龙先生的手中,龙先生看着手掌心的玉佩没有收起,看了眼玉佩后就看着孙医。

    “其实我的本意是交给你,你也算是最合适的人。但你毕竟是组织的领头人,这样有失公允。你暂代可好?”孙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也是孙医觉得最好的人选。如果龙先生不是组织的领导人的话,那肯定是毫无顾忌的交给他,孙医会很放心。但是圈中最庞大的组织再掌握了医者协会,那无疑是不利于医者以后处世,做些什么有利于组织的事情,都会被冠以谋取私利。

    “那之后的人选是哪位?需要我做什么吗?”龙先生当然理解孙医的做法,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这个位置。

    孙医把龙先生的手掌推向他,手指回扣将玉佩握在掌心。然后两人陷入沉默。孙医在思考那个人选是不是真的合适,龙先生则收起玉佩,静待孙医最后的决定。

    “你觉得阿颉能够担得起吗?”孙医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这让龙先生很是诧异,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孙医最后会说出这个名字。本身孙医的弟子还有很多位在世的,更何况刚刚孙医还说过交给组织内的人不太服众。

    “似乎不太好吧,他现在这个年纪和历练都不符合这个位置,何况您自己不是觉得交给组织内的人不太好么。您再慎重考虑一下?”龙先生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此年轻实在难以胜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不是他看轻阿颉,而是阿颉目前都没有从智谷培训完成,更无半点声势成绩。就算拿出信物估计也会有很多人质疑的。

    孙医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就这样了。“我打算把我的针灸技术传给阿颉,等到他学成之时,他也有能力自保也成熟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再传给他就好。不只是发现你重点关照他,而是我自己真的很喜欢这孩子。虽然他有时候说些让人费解的话,但是我发现他对自己在意之人很看重。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都愿意去努力尝试,这和年轻时候的我很像啊!”孙医见龙先生想要说话直接摆摆手,示意先让他把话说完。

    “他没有邪恶的心思,也毫不在意自己经历的苦难。这样的人很适合医者协会,等他成长起来,绝对是可以当此重任的。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就从他会为了一个女孩子不懈努力的去拯救她,就可以看出阿颉很有博爱之心。还有就是他会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刁哭成那个样子,这孩子很重感情。所以我坚信他一定可以照顾好医者协会的!”

    孙医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的夸过一个人了。很欣慰的笑起来。平时不苟言笑太久了,也不问世事,只有组织或者医者协会需要他出手的时候,他才会关心一点。其实孙医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临终前遇到阿颉这个孩子。让他这些日子过得很有意思。

    龙先生想再劝一劝的心思都被孙医看穿,他摇摇头,借助龙先生的手臂站起来。佝偻的身材才只能到龙先生腰间了,抬起头看着这个晚辈,往事如烟。

    “等我走了,你再告诉他吧。或者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时机由你把控。我会起草一份书信给医者几个核心之人,告知他们信物在你手中,以及阿颉的信息。协会暂时就靠你照拂一二了。”

    孙医咳嗽两声,似乎是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了,他退后一步,仰望着龙先生。

    “我那个大弟子……”欲言又止。

    “文叔、您打算?”龙先生也不忍说出口。

    孙医的那位大弟子是他曾经最喜爱的弟子,也是他最得孙医一身医术之人,孙医几乎是把他所有的技艺都传授给了这位天之骄子。他有个很文雅的名字,于仙。

    原本他的父亲是个江湖郎中,依靠几本传统医书,在家乡行医多年。自小聪慧的他听过一遍的药方就能够记得住是治疗什么疾病的方子,还可以完整无误的背下剂量。在他父亲行医时,也逐渐的了解了一些简单的望闻问切。

    于仙成了附近有名的小郎中、小病都会问他。于父也甚是高兴,把自己仅有的一些医术都教给了他。于仙也是很争气,熟读各类医书,父亲不懂的他也略知一二。

    他和孙医的缘分其实是因为一起医疗事故,在一位有钱人家的老爷生了急症,找了很多大夫都是束手无策。有钱人家就增加了很多报酬,于父有些鬼迷心窍了,贸然出手。结果可想而知,越治越严重。于父就直接被对方给绑了,于仙情急之下,跪下求对方说自己能治。

    于仙的医术,不算大成。但是贵在他熟读过很多医书,让他找到了一点续命之法。也只是吊住了病患的一口气而已,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孙医云游至此。

    两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开始,当孙医出手后,病患得到医治,对方要给孙医报酬的时候,孙医见于仙对自己父亲真挚的感情。便没有索要钱财,让有钱人家把于父放了。

    于仙对孙医感恩戴德,又见孙医医术了得,便告辞父母一路跟随孙医。这一跟就是半年时光,于仙也不表明心迹,从未提及要拜孙医为师。只是跟在孙医身边,端茶倒水,买饭抓药。完全就是一个仆人的姿态,孙医也打算考验一下于仙是不是有恒心毅力。

    直到一天两人成功救治了一位半路见到的逃荒之人,孙医见到了于仙那对待病患的悲天悯人的医德。就坦言要收其为徒,这让于仙感激涕零。

    之后就是于仙跟随孙医云游四海,孙医也不藏私,只要是于仙想学,他便都教。于仙也是天生学医的胚子,经过三年的时间几乎把孙医的主要技术都融会贯通。也有了个显赫声名,不只是因为他是孙医的弟子。

    于仙一直跟随孙医,行医多年。后来认识了组织的酒鬼师傅,就此于仙开始接触到觉醒组织。谁会想到于仙居然也是拥有觉醒能力的人,在一次观摩对战演练的契机,无意间触发了自己的能力,这让他很是兴奋。

    于仙莫名的对自己的能力很是依赖,渴望自己变强大。然后他开始使用自己学会的医术辅助加强自己的能力,他一开始为组织内的成员研制药物、针灸等强行提升能力强度。成功后才会再在自己身上使用,成功过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迷恋上研制各种药物和强行针灸行针刺激自身穴位,达到那种身体内能量源源不断的感觉时,他很沉醉。

    起初这种行为还被组织内的元老推崇,可以让成员们的实力加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于仙刺激加强过的成员陆续出现了很多后遗症。能力退化还有甚者出现了能力暴走的状态。

    所以于仙的行为被叫停了。

    但是不甘心的他,还在私底下继续这项“研究”。

    当孙医推掉了一个神秘计划,组织内以为不再研究这些的于仙便顶替了孙医的位置,参与到计划中。计划中需要对一位卓越的青年加强他的实力,从各种方面。

    这可让于仙很是开心,这次算是有正当的理由继续自己的研究了。在摸索中,于仙研究了一种药物,可以短暂的加强目标能力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能力。但是还没有试验过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时效,于仙一直跃跃欲试。

    神秘计划就是腾天计划、目标就是崔健宇。

    组织内高层都知道第一次这个计划以失败告终,但是只有龙先生和孙医明白其中缘由。那是因为于仙在背后搞鬼,利用了崔健宇急于想要变强的心态,自愿让于仙各种实验。

    崔健宇的暴走根本原因是因为于仙研制的药物的副作用,被龙先生救下的崔健宇被安置在了智谷。而原本打算控制住的于仙,也因为自己的鬼迷心窍,尝试了自己还未实验过的药物,最后身体和觉醒能力都发生了异变。被发现时他正处于暴走的边缘,孙医也被他所伤。龙先生强压下这起事件,于仙的处置结果也是直接被关押到“疯营”。

    疯营中都是一些能力不受控制,例如不管怎样都没办法在清醒状态下使用能力的成员。有暴走倾向,觉醒能力造成的影响巨大且不可控。或是很难控制自身的觉醒能力的一帮人,洗脑后如果触碰到觉醒条件依然是会发生不可估量的后果等等。这些人被统一安排在了疯营,对外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厂,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工厂。在里面的人会一直被监视、控制,他们统一佩戴着各种压制能力觉醒的手铐脚镣等。

    也有一些罪大恶极之辈,或是居心叵测之人。

    龙先生其实知道孙医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肯定是关于他大弟子于仙的。因为于仙的缘故,孙医很是伤心,自此以后他不再教弟子所有的医术,选择性的只能选其一。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孙医立誓不再传人针灸一道。

    龙先生没想到的是,孙医会打算将针灸传给阿颉,更是要把医者协会也一并交给他。可见孙医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兴起、头脑发热。

    但是于仙已经被关押在疯营数十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龙先生也没有主动去了解。孙医如果直接开口了,会让龙先生很为难。

    人之将死、顾念之人。

    龙先生看到孙医眼中湿润很是不忍,但是,为此将于仙放出来的话,又怕横生事端。就在龙先生内心无比纠结之时,孙医说出一句话让龙先生有些无地自容。

    “小龙、我想死前见见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孙医全身力气般,龙先生明显感觉到了孙医说完话浑身一软。

    龙先生很是心疼孙医,那种临死也不会提过分要求的老人。时刻担心会给自己添麻烦,小心翼翼的样子无不刺痛着龙先生。

    “文叔、我这就叫人把他带到智谷来,您放心。”

    “见一面就好、了却我心中唯一的一点遗憾吧。是我没教好他,他以前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孙医说话声音越发的小,这可能就是长辈吧,不管儿孙犯了什么错都会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文叔、您别这么说。是我们对不起您啊。”

    孙医轻轻晃晃头,悲痛欲绝的他,和无比心疼的龙先生。

    就在两人相互扶持安慰的时候,阿颉这个没头脑的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见到这个场景阿颉也发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阿颉弄出的动静让孙医和龙先生强忍悲痛,转换神色。

    阿颉最后实在憋得难受,最后还是大着胆子问道:“大爷、龙先生欺负你啦?”

    此话一说出口,孙医很开怀的笑起来。只是伴随着咳嗽,苍白的脸色也被憋得有些发红了。

    “你小子!找死?”龙先生拿出自己的威严恐吓阿颉,但是言语中的意味全然没有责怪。这话很见效,阿颉缩缩脖子,不敢看龙先生。

    见孙医一直笑着咳嗽,阿颉献殷勤一般赶紧跑到孙医身旁。轻拍孙医的后背,以缓解他的咳嗽。还不忘嘴里一直絮叨“都这岁数了,少操心,多注意身体。没你在智谷的话,那谁打屁针有您老人家疼啊。”阿颉真是一点没有看到龙先生那怪异的眼神,也没有发觉孙医的无奈。

    “老大啊、怎么有空来智谷了。我都好几月没看到您了,真挺想您的。”阿颉明显是的套近乎,自觉很是自然。三人组第一次在智谷见到龙先生的时候,他就自称是他们的老大,秘书长也认可了这个称呼,今天终于有机会叫老大了。

    在阿颉眼中,还是龙先生比较适合老大这个称谓,之前小蕊说跟徐虎混、叫老大,阿颉那可是宁死不屈坚决没叫的。

    “过来收拾你。”龙先生也不废话,直接就想让阿颉老实点。

    阿颉听到这话很是惶恐,都停下了给孙医拍后背的动作“您别开玩笑啊,我这一直都在被人收拾的,您就别亲自动手了。我这都快一周没有洗澡了,怕脏了您手。”阿颉无所不用其极,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龙先生看了看孙医,他真想不明白,孙医到底是看上这个傻小子哪一点了。

    孙医坐下也不看龙先生,而是拉过阿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算是对他刚给自己拍后背的回应。

    就在龙先生和阿颉继续闲聊的时候,邓青带着崔健宇准备一起走进来。

    龙先生直言道:“咱们几个去个会议室吧,这里也不太适合聊天。”其实龙先生就想听邓青和崔健宇讲一下阿颉的情况。孙医这边已经聊过了,接下来就该是关于阿颉觉醒能力的事情。

    这个难搞的死胖子。

    ……………………

    唐法末深夜遇刺、来者不善。

    从酒店房间门和临街的窗户处瞬间进到房间,原本破门、破窗而入声响巨大才对,但是不知为何,这些不速来客都没有造成任何声响,尤其古怪的是,来刺杀的五个人,居然相貌都是一样的,难道是五胞胎。

    卧床熄灯的唐法末,就那么静静的看向这五个人。屋里的光源是因为破窗后照进来的月光,当唐法末扫视五人后,发现他们是同一容貌。

    当五人发现唐法末没有一点反应,也没有恐慌惊讶。就意识到了可能被算计了。

    “法成,隐藏在最后的那人,应该是他的能力让刚才他们一点响动都没有。优先解决他。”唐法末出声提醒到,然后就发现倒挂在房顶与衣柜之间角落处闪出一人,直奔想唐法末刚刚提到的人。

    五个人就算已经意识到了中埋伏也没有要撤退的意思,站在最靠近床的两人,却掏出武器直接要对床上的唐法末出手。

    唐法成攻击到那个站在最后的一人,由于是偷袭,那人直接被唐法成打断了脖子。然后房间中就开始有那几人动作的声音,唐法末的猜测是对。

    唐法成看到那两人攻向了床上的法末,也没有丝毫紧张,转身直接攻击向居中站定的两人,因为已经发现了唐法成,所以那两个也都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两人合击把唐法成击退出去倒地,攻击唐法末的两人也即将就要到他身边,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窗口闪身进来,那剩余的四人都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这道黑影诡异的手段攻击到了要害之处。

    从开始到结束也仅仅是十秒左右。

    “马叔叔、留个活口。”唐法末及时提醒。

    卧床的唐法末依旧没有动作,唐法成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站起来。

    最后房间中多出了一个身影,死死掐住一人的脖子,地上是四人的尸体。

    唐家豪杰榜座次排行第三、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