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开腔,在场的村民们虽没像老太太那般大声说话,但交头接耳的声音,却是全部都在指责着老宅那边。
刘安平听着老太太的骂声,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真没有想到,外婆的战斗力这么强。
骂人都不带脏的。
老妈怎么没有遗传到外婆的这一点呢。
赵月娥站在那儿,气的脸都绿了。
刘茂文的脸此时也是一阵绿,一阵黑的。
再加上村民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气的刘茂文恨恨的跺了跺脚,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赵月娥看着公公都走了,虽想坐下来看电影,但此刻她也没这个脸站在这儿了。
随即,也是鼻子一呼,追她公公去了。
至于她丈夫刘夏生,还有她那小叔子刘洛生,哪里还敢留在那里。
转眼间,老宅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支书,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放映员吴同志见没了吵闹声,赶紧向着刘栋问道。
刘栋点头,“吴同志,让你看笑话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开始吧。”
吴同志闻言,赶紧开始操作设备。
一阵滋滋的声音响起,随即幕布上显示画面,电影正式开始了。
刘安平陪着自己外婆,坐在最好的位置,看着幕布上的电影,心里却是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村民们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从家里搬来的凳子上,聚精会神般的盯着幕布上的画面,一点也不受刚才事情的影响。
也确实。
这事本来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想看个电影而已。
而此时。
气的回到老宅那边的刘茂文,那怒气是无处可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老太婆凭什么,她凭什么!”
刘夏生兄弟二人不敢说话,但他们却是知道,这个时候说话有用的,只有赵月娥。
这不,兄弟二人立马把目光落在了赵月娥的身上。
赵月娥叹了一口气,“爸,你也别气了。大不了,咱们不去看那破电影。”
“哼,不孝子孙,不孝子孙。”赵月娥的话一起,刘茂文更来气了。
正此时。
刘春生不知道从哪里转了一圈回来了。
刘茂文一见到刘春生,立马有了发泄的对象。
这不,刘春生刚走到老宅门口,就瞧见刘茂文他们,心里好奇的问道:“爸,你们不是说去看电影了吗,怎么没去吗?”
刘春生不说话则已。
他一说话,刘茂文更是来气了,直接冲到刘春生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刘春生被刘茂文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刘茂文心中的气无处可发,好不容易有了发泄的对象,又是抬手往着刘春生的脸上扇去,“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看你教的好儿子,看你那搅家精的老婆。当初我说这唐家的女人不能娶,你非得给我娶回来。这么多年了,我受了多少气,今天还要受她唐家人的气,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接连好几巴掌扇在刘春生的脸上。
刘春生被打的连连后退。
好不容易躲了开去,刘春生被自己父亲这么一通乱打心中虽有气,但他却不敢还这个手。
不要说还手了,哪怕就是回击一句话都不敢。
刘春生站在墙边,喘着粗气,心中回想着刘茂文的话。
难道,爸他们去看电影被赶回来了?
所以,爸心中有气,把火撒在我的身上了。
刘春生已然是猜到了什么。
可即便他猜到了什么,可也不敢跟刘茂文叫板,只能受着。
这一夜,电影放了两部。
两部电影结束时,已然到了半夜了。
随着电影一结束,村民们还是热情高涨,“再放一部,再放一部吧。”
“是啊是啊,再放一部吧,我们还没看过瘾呢。”
不少村民叫喊着再放一部。
放映员吴同志无奈的看向刘栋。
刘栋走到幕布前,大声喊道:“你们也不瞧瞧现在几点了。再放一部,那得到后半夜去了。都赶紧搬着凳子回家睡觉去,要看明天再接着看。”
可村民们此时正在兴头上,哪里会听他刘栋的。
都吵着再放一部。
刘栋无语了,只得求助刘安平。
刘安平此时已经起了身,准备扶着自己外婆回家睡觉去了。
被刘栋这么一拉住,刘安平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支书,电影每天只放两部,这是之前说好的。不过,村里人的兴头这么足,咱们也不能拂了他们的高兴劲,所以,你跟放映员商量一下,放映时间能不能多加两天。”
刘栋一听,眼睛一亮,兴奋的点头转身去找放映员商量去了。
没一会儿,刘栋大声宣布,电影连放五天。
顿时,村民们一听电影多放两天,也不再纠结再放一部电影了,纷纷都喊着刘安平家大气的话。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
老太太说家里事情太多,实在离不了人,打算今天回唐家村。
刘安平是强留都没能留住。
老太太安慰刘安平道:“我的小乖乖,外婆又不是不来了。等你录取通知书到了,外婆可是要来吃你的升学宴的。到时候,你就算是赶外婆走,外婆都不走的。”
“既然外婆都这么说了,那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把外婆接来多住几天。”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刘安平也只能这么着。
毕竟,当下也确实还处在农忙时节。
水田里的活虽干完了,但还有不少的活要干。
刘安平去了大队,打电话到公社,请了一辆拖拉机,把外婆一家送走了。
随着唐家人走后,电影继续放着。
而刘安平家这几天,白天却是开始收花生,晚上看电影。
五天放映电影的时间一晃而过。
山水村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忙碌当中。
到了晚上,因为没有了电影可看,村里人开始聚在一起,说着一些闲话。
转眼间。
就已是到了八月十八。
这一日。
一位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自行车上驮着两个深绿色的驮包,驮包里装着信件以及各种寄送的东西。
邮递员来到山水村,依着村民们的指示之下,来到了刘安平家门外。
敲了许久,大门未开,“没人?”
正此时,老宅那边的人路过刘安平家院门,见一位邮递员正站在刘安平家院门外,随即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刘春生看向那位邮递员问道。
邮递员看了看刘春生,“我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听村里的人说,刘安平家就是这户,但我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
一旁的赵月娥一听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顿时,眼睛里闪过一道阴险。
“同志,原来是你来送录取通知书的啊,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这位正是刘安平的父亲,你把录取通知书给他就可以了。”
邮递员一听是刘安平的父亲,且又听几个村民说眼前之人确实是刘安平的父亲后,没有任何的怀疑,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的信交给了刘春生。
签了字后,邮递员一番恭喜之下,见刘春生没有任何的表示后,摇了摇头骑着自行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