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观察过了,那小子的身上除了有不少钱之外,他铺位下的蛇皮袋里,绝对有不少小黄鱼。依我的估计,不少于三十根。”吃过晚饭后,秃顶中年人跟那时髦女接上了头。
时髦女一听,喜色瞬间布满她那化得很浓的脸上,“确定了?”
秃顶男重重的点了点头。
时髦女的眼珠子转了转。
“到星城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里你能不能把他骗离铺位?”
秃顶男摇了摇头,“困难。那小子很警惕,我跟他聊了一下午,连吃饭都没离开过,就连上厕所都没去过一趟。想必,是发现我的身份了。要不然,他一个刚出远门小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警惕。”
“什么!你被他发现了?咱们在这条线上都好几年了,你的搭话术怎么可能会被那小子发现。老秃,你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时髦女冷冷的看着秃顶男。
秃顶男被时髦女这么一看,全身一紧。
他可非常清楚这个时髦女的狠辣手段。
大姐他怎么看出来我想吃独食了?
难道,她能从我的脸上发现什么。
秃顶男心里紧张了一下,赶紧解释道:“大姐,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跟你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我可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的。”
时髦女看着秃顶男好几分钟。
突然嘻嘻一笑。
“老秃,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刚才,我只不过是试探试探你。毕竟,那小子可是有几十根小黄鱼,我怕你抵挡不住这个巨大的诱惑。”
秃顶男心里顿松。
好险,好险。
要是她真的看出我的想法的话,那我可就完了。
现在最好暂时稳住一下这个娘们,一旦得了手,我立马远离这里。
秃顶男嘿嘿一笑,“大姐,那我先回去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在睡觉前,把那小子骗出他的铺位。”
时髦女点了点头。
“行,那你去吧,记住,小心一点。”
秃顶男转身往着刘安平所在的卧铺车厢走去。
不过,当他来到接驳口时,却是停下了脚步,从身上掏出一根烟,一口一口的吸着。
离星城还有两个小时时间。
星城离江城三个半小时。
或许,我可以在快要到江城时,趁着他睡着了的时候,把他铺位底下的蛇皮袋偷走。
只要我拿到了蛇皮袋,从窗户跳出去。
那小子肯定是追不上我的。
秃顶男思索出了偷取刘安平蛇皮袋的主意。
而此时。
时髦女那边,却是把她的同伙叫了过来。
“刚才我跟老秃商量了一下,发现老秃有吃独食的想法。你们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时髦女把自己的猜测向着她的同伙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顿时大怒,“老秃他敢!他是不是不想要他的那双手了,敢吃独食!”
“大姐,你是不是误会老秃了。老秃跟我们也合作了三年了,这三年,我们一直靠着他,才能弄到不少钱的。就算那小子的蛇皮袋子里真的有小黄鱼,也不值得老秃想要吃独食吧。”那看似稳重的女人说道。
另一人轻哼一声,“兰姐,难道你忘了,三年前,我们是怎么遇上老秃的。要不是他,标哥也不至于现在还在大狱里蹲着。你别以为老秃跟着我们干了三年,可他的心思一直就不在我们这里。”
那叫兰姐的女人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那要是老秃真的要吃独食跑路,我们该怎么办?”
时髦女思量了一下道:“小兰,一会儿你去那小子的卧铺,盯着点老秃。要是老秃有任何动静,立马告诉我。”
“好的,大姐。”
兰姐应下后,转身往着刘安平所在的卧铺走去。
随着兰姐一走,时髦女又向另外两个同伙吩咐道:“你们一会儿各守着两头,如果老秃真的有可能跑路的话,立马给我拦下他。”
“好的,大姐。”
“但是,那小子呢?”
时髦女眉头转了转,“我亲自来盯着,尽量在到江城之前,把东西弄到手。如果到江城之后东西还没弄到手,你们立即下车,到我们之前的地点汇合。”
商量结束后。
三人各自离去。
两个小时后。
火车抵达星城。
列车员的喊话声,让睡在刘安平对面的卧铺位置上的秃顶男坐了起来。
“小同志,到星城了,要不要下去看看星城的火车站如何。你从小地方来,肯定是没有见过星城是什么模样吧,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星城。”
刘安平眯着眼睛,像是没有听见秃顶男的声音。
甚至。
鼻腔中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秃顶男叫了几声,依然没有听见刘安平的回应。
顿时。
秃顶男脸上挂起一道喜色。
这小子睡的这么熟,这可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啊。
要是错失了这么一个好机会,那可就得再等时机了。
想罢,秃顶男探着脑袋,往过道左右看去。
这一节车厢,本就人少。
当秃顶男见过道中没有人后,直接起身,把车窗抬了起来。
回过头,盯着刘安平铺位下的蛇皮袋,脸上的喜色更甚。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几分钟后。
当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且火车启动时。
秃顶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扯刘安平铺位下的蛇皮袋,身子更是直接往着车窗窜了过去。
当秃顶男身体已经有一半窜出了车窗后,心里还正想着拿到那些小黄鱼后,该怎么花时。
突然,他的腰间传来一股疼痛。
“哎哟~~”
刘安平一手压住车窗,一手解下秃顶男手中的蛇皮袋,眼睛盯着半个身体已经窜出车窗的秃顶男,“怎么,这么急着走啊。连车门都不走,非要从这车窗走,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小命当一回事啊。”
秃顶男顶着腰间传来的巨痛,看着火车内的刘安平,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此时,火车开始提速。
站台上的列车员,见车窗上挂着一个旅客,赶紧跑来想要把秃顶男推回车里。
可刘安平却是死死的按着车窗,秃顶男根本就没办法回到火车内。
最终,列车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秃顶男,就这样在火车的加速中远去,心里却是急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
刘安平见火车经过一道坡段,看向秃顶男呵呵道:“同志,我的手已经没力气了,我尽力了,你要是死了,可怪不得我哦。”
窗外的秃顶男,听见刘安平的说话声,那叫一个急啊,嘴里哇哇的。
突然,刘安平按着车窗的手松开。
咻的一声,秃顶男掉了下去,顺着缓坡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