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们是厂里的人,他们要是被这个农村人赶出来的话,那也是厂里的事情,你直接上报给厂里,让厂里来决定吧。”
胡春义脸色难看之时,站在他身边的女儿好像到现在也没明白。
胡春义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心里苦啊。
胡桂兰并不知道他的打算,所以才有这样的建议。
可他胡春义,却是不能把这件事情上报到厂里去。
当初。
也就是几年前,厂里正在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商讨方法之时。
胡春义这个副厂长自动提出,他可以帮忙解决二十来个职工的住房问题,并且还说了那家老宅之事,厂里当时直接就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
在厂里已经否决前提之下,胡春义还是坚持他的提议。
甚至,他在没有得到厂里同意的情况之下,把二十来个职工直接安排住进了那家老宅。
事已至此,厂里虽不同意,但也只能默认了胡春义的做法。
毕竟,当时纺织厂职工住房确实紧张,厂里也只能选择默认这样的做法。
况且,当时的那家人,早已被下放到农村改造去了。
而那家老宅又无人居住,更无人打理,这也正好便宜了这些人。
可眼下。
胡春义却不能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厂里,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上报到厂里,就说明他胡春义当初做的这个决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胡桂兰见自己父亲没有回应她的话,气呼呼的看着刘安平道:“刘安平,你到底是不是人。你今天把他们赶出来,你是要让他们流落街头受冻挨饿吗!要是出了事情,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刘安平轻哼一声,白了胡桂兰一眼。
他根本就不想跟胡桂兰说半句话。
随即,转身往后走去,来到那家老宅的大门口。
“严标,你去找人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在今天晚上,把这道大门给换了。记住,我要在今天晚上九点之前,把这道大门换了。而且必须是铁门,可不是那种木门。”
刘安平瞧着眼前的这道已经有些破败的木门,向着不远处的严标喊了一句。
严标赶紧跑了过来,看了看那家老宅的木门,点头应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说罢,严标带着两个属下快跑离去。
严标虽没什么大的能耐。
以前还只是一个混子。
但跑个腿,还是能做到的。
刘安平对于在自己被围,且差一点被打时,严标他们几人没有过来帮忙,虽有些不爽。
但后来想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估计换一个人,估计也不会跑来挡住这么多人的围殴。
毕竟,严标跟着他刘安平的时间太短。
如果换成李福宝,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胡桂兰见刘安平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反而说要把大门给换了,气的咬牙切齿的。
“刘安平,你不给我面子,不给我爸面子都可以,但你必须得给我大伯面子!你怎么说也是我大伯的学生,你难道要让我把我大伯叫来吗!”
刘安平抬眼看向胡桂兰父女。
心中冷笑不已。
这是硬的不行,要来软的了。
之前,如果不是看在胡伯的面子上,老子早就扇你们了。
哼!
就算你现在把胡伯抬出来,你们真觉得胡伯会管这事!
刘安平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要是觉得有这个脸,那就去把胡伯请来吧。”
胡桂兰被刘安平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兰儿,你去打个电话,把你大伯叫来。他不是你大伯的学生嘛,我就不相信,你大伯的话,他也不听。况且,你大伯早年间还在他们那山沟沟待过,他肯定会听你大伯的。”
胡春义觉得自己女儿说的话,或许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至少,这是一个办法。
胡桂兰点了点头,小跑着去了。
胡春义安静的等着,心里暗暗想着。
小子,等我大哥到了,我就不相信,你这个学生连你老师的面子都不给。
我只要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足够我把那家老宅翻个底朝天,把那件东西找到了。
胡春义在意的,不是刘安平把住在那家老宅的这些人赶出去这事,他在意的是他曾经在意的那一件东西。
也正是因为那件东西。
他才不惜一切办法,想要得到那家的老宅。
甚至,还不惜把他纺织厂的人安排住进那家老宅,并且占据那家老宅那好几年的时间。
原本,胡春义想等着打击犯罪活动的时限一过,就准备把那家老宅弄到自己的手里。
可他万万是没有料到,变故来的太过突然。
其实。
他这两年里,也没少找那荣平,想要从那荣平的手中买下那家老宅。
不过,他开的价钱实在太低,那荣平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
就从胡春义一开始从刘安平手中买下那家老宅开的价格,就知道胡春义给那荣平开的价,有多低了。
刘安平看着胡春义小声的跟他女儿说了几句话,胡桂兰就离去后,刘安平清楚,胡桂兰这是真的去请她大伯去了。
站在大门口的刘安平,轻轻的摇了摇头。
很快,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一到。
阿什看向刘安平。
刘安平向着阿什点了点头。
阿什接收到刘安平的意思后,转头看向他的人,“动手吧!”
一句动手吧,阿什的人瞬间就涌进那家老宅。
住在那家老宅的那些人一瞧,顿时慌了。
“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些人也纷纷涌进那家老宅,往着他们原本住的屋子奔去,嘴里叫喊不已。
反观此时的胡春义,脸色可谓是一变再变。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女儿去打电话把他大哥叫来,一定能拖上几天时间。
可自己女儿这一去打电话,就没了影似的。
胡春义心急不已,小跑的冲到了大门口,怒视着刘安平,沉声喝道:“刘安平,你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吗!你不要太过分了!”
“呵呵,太过分?请问胡副厂长,我哪里过分了?我收回我自己的房子,我怎么就过分了?我倒是想要请问一下胡副厂长,如果我去把你家的房子占了,你赶不赶我?要是不赶的话,那我明天就住到你家去。”
刘安平笑了。
他见胡春义急了,心里更是笃定那家老宅里,肯定有他胡春义想要得到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刘安平虽不是太清楚,但也能从这件事情当中猜测到一些。
胡春义被刘安平的话给怼的脸色通红。
正此时。
离开近二十分钟的胡桂兰终于是回来了。
而与胡桂兰一起回来的,还有胡春礼。
当胡春礼出现后,胡春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刘安平的眼神,带着一抹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