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娥拿着电话,耳朵竖起,静静的等待着她堂叔的答复。
过了近一分钟。
话筒里这才传来回话,“行,我知道了。”
随后,话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赵月娥愣住了,不知道赵宽这句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本还想再拨回去问问,但邮电所的工作人员此刻却在催促她。
“这位女同志,赶紧的,后面还有不少人要打电话呢。”
赵月娥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还站着几个需要打电话的人,只能无奈的放下电话,交了钱,走出了邮电所。
堂叔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这句我知道了,是不是表示他会帮这个忙?
还是仅仅只是知道了,却又不想管?
赵月娥并不是体制内的人,所以她无法理解赵宽这句我知道了的话,具体代表着什么意思。
带着疑惑的赵月娥,只得骑上自行车,回山水村去了。
赵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脑中思量着赵月娥刚才说的那件事情。
过了几分钟后。
赵宽向着门外喊了一声。
“赵局长,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一名工作人员闻声走了进来。
赵宽出声道:“你去把段队长叫来。”
“好的,赵局长。”
片刻后,一名中年男人来到了赵宽的办公室内。
赵宽示意来人把门关上。
来人关上门,来到赵宽的面前,小心谨慎的问道:“赵局,是不是有什么任务?”
“立鹏啊,先坐下再说。”赵宽压了压手,示意段立鹏不要紧张。
段立鹏哪敢坐啊。
他这个支队长才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可谓是处处小心谨慎,就怕得罪了眼前的这位顶头上司。
而且,段立鹏心里很清楚,赵宽能从下面的县调到地区任这个公安局长,乃是因为后面有人。
哪怕他段立鹏背后也有人,可也架不住人家赵宽背后之人位高官大,而且还是地区专员。
毕竟,他段立鹏的背后之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专员而已。
甚至,段立鹏还听说,赵宽的背后,不止地区专员一个大人物。
所以,打他段立鹏升任这个支队长开始,他就处处谨慎,事事小心,就怕被眼前的这位顶头上司抓到他什么把柄,把他给撸了。
当然,段立鹏也很想靠向这位顶头上司,但一直也没得到什么好机会,向赵宽表忠心。
就在刚才。
段立鹏一听赵宽找他,他还以为有什么任务,立马起了要靠向赵宽的心思。
依然站着的段立鹏,看着赵宽,心里猜测不已。
赵局他这可是第一次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来。
要是有什么任务交给我,我一定要把任务办得漂漂亮亮的。
如此这样,我才有可能继续任支队长一职。
赵宽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笑着走向段立鹏。
段立鹏微微欠了欠身,“赵局,有什么任务你就发话吧。我虽才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只要赵局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发话。”
段立鹏开始表忠心了。
不表忠心都不行。
毕竟他要坐稳这个支队长之职,就不得不表这个忠心。
如果不表这个忠心,他相信赵宽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这个支队长的位置,让他去清闲的部门待着。
谁叫人家赵宽背后有一位地区专员呢。
赵宽脸带微笑,很是满意的伸手拍了拍段立鹏的肩膀,“段队长你可是老公安了,你的办事能力,我是相信的,更是肯定的。”
“谢谢赵局的认同。”段立鹏心中欢喜。
赵宽点了点头,说道:“前两天我听说下面禾川县的一件案子,说是五六年前的案子了。你也知道,我事情多,实在没空过问下面县局的案子。”
段立鹏一听,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他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又哪里听不出赵宽话里的意思。
“赵局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段立鹏打着保票,向赵宽表忠心。
赵宽很是满意,再一次伸手拍了拍段立鹏的肩膀,“有你这样的老公安在,我庐陵绝对是违法分子们的禁地。不过,关于禾川县那桩五六年前的案子,我侧面听说,那只不过是个谣言。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承蒙赵局的信任,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片刻后。
段立鹏离开了赵宽的办公室。
满心欢喜的段鹏,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满脸的兴奋之色,完全压制不住的显露了出来。
他下面的二大队长陈严冬走进他的办公室,见段立鹏一脸兴奋的样子,打趣道:“段队,你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怎么,就许你有喜事,我就不能有啊。”段立鹏见陈严冬打趣自己,随口回了一句。
他与这个二大队长,可以说是老同事了。
之前,他段立鹏是一大队长。
两人之前在工作之上的竞争,可没少发生。
别看二人是老同事,且还这般的打趣,但二人所走的路却是完全不一样。
首先,段立鹏比陈严冬年轻,而且背后还有关系。
原本,支队长的位置,本该是比他段立鹏大六七岁的陈严冬的,但却没有想到,却成了他段立鹏的了。
毕竟,陈严冬能坐到刑侦支队二大队的位置,那可是实打实得到的。
为此,陈严冬对于上面没有任命他为支队长这个职务,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但在体制内混,有能力跟有关系是没得比的。
段立鹏回应了一句后问道:“陈大队长,你过来是有事吗?”
陈严冬把一个卷宗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上个月结案的案子,你看一下,然后你签过字后,就可以送到上面去了。”
段立鹏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陈严冬办完事,转身出了段立鹏的办公室。
随着陈严冬一走,段立鹏立马把门关上。
片刻后,段立鹏拿起电话,往着禾川县局拨了过去。
禾川县局。
刘安平被请到了接待室。
戴胜心中虽有不喜,但还是与刘安平聊了一会儿,安排了之前那名叫文山的公安同志跟刘安平对接后,就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接待室内,刘安平等了半个来小时,心里着急回家,向着对接的文山问道:“同志,刘冬生的案子到底怎么样了?他认罪了吗?”
对接的文山笑了笑。
“刘副处长,你请稍等一会儿,我去问问。”
随即,文山出了接待室。
片刻后,文山就回来了。
刘安平着急的问道:“同志,怎么样了?”
“刘副处长,刚才问了。刘冬生并不承认他在五六年前杀过人,而且我们也没有掌握他杀人的实质证据。所以,经过局里的领导商议,还有上面的指示,我们必须释放刘冬生。”
回来的文山看着刘安平,很是认真的回应道。
刘安平听着他的话,直接愣住了。
没有实质的证据?
领导商议?
上面的指示?
必须释放?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