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停副局长的职。
正常情况之下,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谢瑞怎么说也是局里的副局长,他赵宽是没有这个资格停他的职的。
如果放在之前,赵宽还真有这个能力。
甚至,在局里,他赵宽想停谁的职,就能停谁的职。
毕竟,他赵宽可是陆广志的人。
谢瑞看着赵宽哈哈的笑了,“赵宽,看来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啊。以前我或许还会忌惮你,但现在嘛,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停我的职。明天之后,你赵宽连跟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你就别在我面前耍你大局长的威风了。恶心!”
赵宽愣了一下。
谢瑞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说也是陆专员的人,难道真的有人不顾陆专员的面子,要动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余秘书电话里说的
赵宽心慌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也不知道余秘书说的那个不该得罪的人是谁。
那些被他安排或者调上来的人,如今还在会议室等着他的解决办法呢。
可如今,连一直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的谢瑞,都敢跟他对着干。
甚至,还说自己从明天开始,连给他谢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下,赵宽心里彻底是慌了。
“谢瑞,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副的而已,就算明天之后我不在局里了,但现在,今天,我还是局长!”
赵宽眉头一皱,愤怒的吼道。
慌的一批的赵宽,虽然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连谢瑞都敢在他面前叫嚣。
赵宽哪里受得了这种气。
谢瑞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再次向赵宽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呵呵,赵大局长你说的没错,现在,今天,你确实还是局长。但是,从这份文件到达局里之后,哪怕你就是局长,你也已经没有资格再命令我了。”
赵宽再一次的愣了一下,看向谢瑞手里的文件。
“给我!”
赵宽命令道。
谢瑞又是呵呵一笑,直接把文件扔在赵宽的脸上。
完事后,谢瑞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赵宽对着出了门的谢瑞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
当他的眼睛落在文件上后,赵宽的心脏就开始狂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省厅怎么会派调查组来查我?我又没犯什么事?’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个省厅的人啊。’
‘这是不是搞错了?’
‘是的,肯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
赵宽的心里除了慌,就是怕了。
文件都下达了,他又怎么能不明白,谢瑞为什么敢跟他叫嚣。
虽说,文件上写的只是让赵宽做好准备,明天接受省厅督察组的调查,并未说明要停他赵宽的职。
文件上虽没写停职,但这是省厅的文件,而且还是督察组下来。
只要是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一旦这样的文件出现,就代表着这个人要完了。
哪怕这个人真的没犯什么事,他的仕途,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赵宽心有不甘。
拿着文件冲出了办公室,开上局里的车,去找陆广志了。
当他抵达地区府的时候,想要去找陆广志时,却是被余秘书给拦了下来,“赵局长,我在电话里不是说了嘛,陆专员现在并不在办公室,你先回去吧。”
“余秘书,我找陆专员有急事,还请你通传一声吧,算我求你了。”
此刻的赵宽,早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神色紧张不说,心里更是慌的一批。
余秘书摇了摇头,“赵局长,请回吧。陆专员就算是在,他也不会见你的。好了,话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应该听明白了。”
“我我”
赵宽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他当然听明白了。
他也知道,陆广志就在办公室里。
可就算是他如何央求,余秘书都不可能让他见到陆广志。
而他更是明白,这是陆广志的意思。
赵宽心里虽慌的一批,但在这一刻,赵宽想要搞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省厅会派调查组下来调查他。
心里一狠,一咬牙,转头去找地委书记去了。
余秘书看着曾经是陆广志人的赵宽跑去找地委书记,脸色直接就变了。
“你说什么?赵宽去找江书记了?”
从秘书嘴里得知赵宽去找地委书记一事,陆广志气的咬牙切齿的。
余秘书点头。
陆广志恨恨的骂道:“赵宽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以为他去找江书记,江书记就能帮到他,他这是妄想!况且,在庐陵,是我陆广志说了算。”
陆广志敢说这样的话,那绝对是有底气的。
毕竟,不管是四套班子,还是在大常会上,他都占有绝对优势。
依如陆广志所言,赵宽虽说去找了地委书记,但他连面都没见着。
到了下班后,赵宽失魂落魄的回了局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厅的调查组已经进入了庐陵。
当省厅调查组还有半个小时抵达之时。
沈卫这个纪委得了地委书记的话,立马对赵宽进行调查。
“赵宽,我们接到举报,你在担任地区公安局长的这几个月里,滥用职权,渎职,并私下收受他人财物。所以,我们将对你进行调查,还请你配合我们。”
沈卫先一步来到公安局。
赵宽一听,身体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昨天,他在没有见到陆广志以及地委书记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但他没有想到,先到的人却是沈卫这个纪委书记,而不是省厅的人。
不久后。
赵宽被沈卫带到了地区府大楼。
而此时省厅调查组的人也已经来到了地区府大院内。
同时,早一天回到庐陵地区的刘安平,也在省厅调查组人员当中,而且还是站在最前面。
赵宽从车上被带了下来。
抬头一扫,第一眼他就发现了刘安平。
刘安平见赵宽被地区纪委的人给带了过来,心里呵呵一笑,径直的走了过去。
省厅的人一瞧,自然是明白怎么回事。
但地区的一系领导们却是有些不明所以,纷纷看了过去。
刘安平来到赵宽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赵副县长,没想到,你升任地区公安局长之后,我们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就是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
“原来是你!”
赵宽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的事情,在刘安平说完这一席话的这一刻,他终于是明白了余秘书嘴里所说的,那个不该得罪的人是谁了。